在掌声中副社长上前撑起Gorya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我们这个掌是为你鼓的。”
“是呀。你做到了许多我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训练加油,Gorya,”副社长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向其他社员招呼道,“来吧。让我们来帮帮她们。”
Gorya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她望向上方,在那里,Thyme撑着栏杆的身影显出几分少见的无措。
是的,无措。Thyme感觉很无措。
在那道口哨声过后,起先只有几处零星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后来甚至不再只有掌声,还有哭声——有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有细碎的抽泣声,有无声的默默垂泪;有人在大喊“谢谢—”,随之而来的是他受击的呜咽,还有一句“瞎喊什么”;有人摇晃着身旁的朋友尖叫“结束了,红牌游戏结束了”,还有人……
越来越多的人从教室里走出来,从楼外走进来,他们拉过鼓掌的人问“发生什么了”,然后对方就回答他们“红牌游戏结束了,我们在鼓掌”,他们也就困惑地跟上。
哪管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们高兴,我们感谢,我们敬佩……我们在此刻只想鼓掌,因为我们的心告诉我说:鼓掌吧!鼓掌吧!让所有的一切随之流淌……
掌声犹如潮水,它冲刷过那些负隅顽抗的低语,它漫上高台,沾湿了那高台上的鞋面。
Thyme捂着额头后退,将自己掩藏到众人的视线之外,他无措地看向他的兄弟们——
Ren正望着鼓掌的人群,神色柔和中又夹杂着怀念,大概是想起了谁,感受到Thyme的视线,他微笑着走上前;
M。J。正频频眨动着眼睛,偏头盯着地面,感受到视线,他走近Thyme,伸手拍上对方肩膀,肯定地点点头;
而Kavin则惊叹地盯着谷应风,看到Thyme的动作,他拍了拍对方另一侧肩膀,轻轻微笑。
至于谷应风,她依旧在鼓掌。见到Thyme望过来的目光,她轻轻鞠躬,眼泪砸在地面上:“对不起。我为我之前武断的言论道歉,我不该对一个了解不深的人妄下论断,如果伤害了你,对不起。”
她抬起头,将一样东西交还到Thyme手上:“这是Gorya之前不小心带走的车钥匙,现在,物归原主,两不相欠。”
Thyme又看向下方的Gorya,女孩笑容真挚,也在鼓掌。
Thyme猛地收回目光,他的心里又充满了那种无法形容的情绪,酸酸涨涨的,却又给他带来平静。
他的眼前短暂地闪过母亲的面容,耳边响起她的话语“Thyme,善良是无用的,我们家的人不需要这种东西”;但更多的他想起自己的姐姐,想起她那双柔软的、欲言又止的眼睛;想起F4,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时间;想起Gorya,想起她那响亮的宣告,和总在思考和奔跑的身影……
这让他很想像那些人一样大哭,但不行,他不被允许。
所以,他只好离开了。
F4离开了。
*
“呼——”
谷应风长呼出一口气,虽然勉强撑过两节课,但绵延不绝的困倦还是在下课铃响的一瞬迅速占据上风。
“我中午一定要找个空教室补觉,太困了。“谷应风垮塌在桌面上小声嘟囔着。
Kham二人担忧地看着椅子上好友逐渐阖上的眼皮。
“那我们到时候给你带点吃的,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吧。”Fon轻轻开口。
“不用,被铃声闹醒我更难受,”谷应风立马睁开眼,弹起身,热情招揽二人在领近的空位坐下,“陪我聊聊天,醒醒神吧。你们不是好奇视频是怎么被保存下来的吗?”
正好,Gorya也趁休息时间跑到高二的教室,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谷应风招招手,示意对方落座。
“我把转录后的视频用隐写技术嵌到图片里,再把他们混进了手机的系统文件里。”
“啊?”
谷应风思索了一阵,开始一条条解释自己的计划:“首先,删除脚本的运行原理是通过扫描我们的视频扩展名、目录,更进一步是文件头,来找到符合输入条件的文件,然后删除。而隐写方式能够躲过这三重扫描,并且学习的难度并不算太高,我…虽然有个朋友能在这件事上帮我,但他的性格……”
谷应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绕回F4身上:“大多数人对电脑技术的研究并不深,隐写技术毕竟还是需要学习成本,所以我猜测他们之前删过的那些视频应该只靠这三重就足够了,而这,会使他们手下删视频的人陷入一种思维惯性——F4肯定不会亲自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