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杳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到一旁。
冰冷的地板上,滚落着一支已经空了的药剂,玻璃管上印着一行英文药名:
haloperidolox[2]
这是专门用于抑制偏执、暴力倾向的强效镇静药。
她刚才给自己注射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手部肌肉不受控制,一针下去,直接在皮肤上挑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好在顺利打进了身体。
药剂急速起效,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申杳混乱不堪的大脑里,一帧一帧回放着薄卿今天的表现。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薄卿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
惊喜、畏惧、试探、纠结、不安……
可是,没有申杳渴望的痴迷。
薄卿没有满眼都是她,没有为她疯狂,没有非她不可。
没有离开她就想死!
申杳在心底给她盖上了“不合格”的印章。
看来,还是欠调。教。
申杳一直坐在地上,直到伤口慢慢凝固,蜿蜒的血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氧化,像一道狰狞的疤。
浴室里没有开灯,怨愤疯执让她看起来鬼气森森。
***
凌晨一点半。
薄卿已经整整46个小时没有合眼,她躺在陌生而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沾枕就睡,很快便陷入深度睡眠。
凌晨两点。
她床对面的百叶帘,无声地被人打开,然后缓缓升起。
申杳站在隔壁房间里,指尖握着遥控器,面无表情地欣赏薄卿的睡颜。
凌晨三点。
轻薄的睡衣被扔在床尾。
申杳齿间泄出破碎的气音,柔软的真丝床单被她蜷紧的脚趾,反反复复抓出褶皱,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正一股接一股地顺着脸颊滚落。
玻璃依旧通透。
申杳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凝视着熟睡的薄卿。
她本不想这么快就到,可光是看着她的卿卿,她就受不住了呢……
家里的不是单向玻璃,就是普通玻璃,甚至隔音效果一般。
一想到薄卿有可能突然醒过来,有可能亲眼看到她此刻的失控与放。荡……
“哈——”
卿卿啊……
如果你真的看见了,会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