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基地,0號隔离区。
林寒站在合金门框侧面。双眼微闔。
精神力顺著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延展,锁定在那道银白泛绿的光幕上。光幕边缘的金色数据流渐渐平息。通道稳定。
“门稳了。”林寒睁开眼,声音不大。
行动指挥官秦锋按下战术头盔上的通话键。“先遣队,徒步过门。非致命武器优先。记住,不干涉,不主动交火。”
王猛拉下夜视仪。qbz-191步枪端在胸前。枪口下压四十五度。
“天兵小队,进。”
战术靴踏过光幕。没有失重感。没有眩晕。
跨过去的瞬间,空气变了。
崑崙山地下掩体里那种经过多重过滤的、带著臭氧味的乾燥空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橡木发酵味,混杂著挥之不去的土腥气和刺鼻的血腥味。
王猛脚下踩到了积水。他低头。地砖是粗糙的青石板。积水泛著暗红色。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由巨大的石块砌成,呈现出中世纪的拱形结构。两侧靠墙堆满了半人高的橡木桶。有些木桶已经破裂,暗红色的酒液流了一地,和地上的血跡混在一起。
“安全。”王猛打出战术手势。
十二名天兵队员迅速散开。两人一组,占据酒窖的承重柱和视线死角。枪口指向所有可能的出入口。
秦锋带著语言组、生物组和医疗组跨过光幕。
“温度十一摄氏度。氧气含量百分之二十三。无辐射。”生物组长盯著手腕上的分析仪,语速极快,“空气中存在高能惰性粒子,活跃度低於大乾位面的灵气。可安全呼吸。”
秦锋点头。他抬起头,看著头顶的石制拱顶。
灰尘正在簌簌往下掉。
沉闷的撞击声从上方传来。一下,一下。连绵不绝。伴隨著某种野兽的嘶吼。
“上面在打仗。”王猛靠在承重柱后,压低声音。
酒窖深处传来动静。
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去。
角落里,几十个衣衫襤褸的人挤在一起。老人,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著草叉、生锈的铁剑,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强光扫过。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几个老人双膝跪地,双手在胸前画著奇怪的圆形符號,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音节。
“他们在祈祷。”语言组专家老李推了推黑框眼镜,“把我们当成恶魔或者神明了。”
秦锋顺著这些平民惊恐的视线看去。
酒窖西侧的墙壁塌了一半。
那是一个直径两米多的破口。冷风从破口灌进来。风里带著浓烈的腥臭味。破口外是黑沉沉的夜色,隱约能看到远处森林的轮廓。
“刚才有人想从那里逃出去。”王猛指著破口边缘。那里躺著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穿著是平民。尸体上的撕咬痕跡很新。
“被外面的东西逼回来了。”
木质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