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刚才不是挺能编的吗?王小红?还李建国老师?”他嘿嘿笑着,“现在知道求我了?”
陈蕊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求饶没用,这人摆明了就是在戏弄她,可她又跑不掉,打也打不过……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办。
陈蕊还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富贵那只粗糙的大手还抓着她命运的后领,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挣脱不开。
“丫头,”李富贵拉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陈蕊浑身一僵,犹豫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扭过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看向抓着自己的人。
是李富贵那张熟悉又让她汗毛倒竖的脸。油腻,皱纹像刀刻一样深,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
是李富贵……可这比来的是教导主任或者巡逻老师更糟糕好吧!
“看清楚了?”李富贵松开了她的后领,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她,“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又想编个什么名字糊弄我?”
陈蕊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校服衣角。
“我……我来看看汪汪。”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好几天没来了……我担心它。”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宿舍门锁着,我进不去……”
李富贵心里乐了,脸上却故意板着,还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汪汪?哦,你说那条狗啊。”他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地说,“扔了。”
陈蕊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扔……扔了?!”
“啊,扔了。”李富贵耸耸肩,“谁让你好几天都不来?老子天天上班累得要死,还得伺候一条狗?我可养不起。前两天就拎出去扔垃圾站了,现在估计……”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不知道被哪辆垃圾车运走了吧。”
陈蕊的脸瞬间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她看着李富贵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股又急又气的情绪猛地冲上来,淹没了害怕。
“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往前冲了一步,攥紧的小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在李富贵穿着旧保安服的胸口上。那拳头绵软软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挠。
“你明明答应要养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还我汪汪!你把汪汪还给我!”
她一边捶,一边眼泪就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愤怒。
李富贵被她这小猫挠痒似的攻击逗乐了,胸口那点力道不痛不痒,反而让他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点苗头。
他嘿嘿一笑,那只粗糙的手不老实地就朝陈蕊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探过去。
“还你?行啊,拿别的来换……”
他话还没说完,手刚碰到校服布料,陈蕊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她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准头,膝盖下意识地往上一顶——
“嗷——!”
李富贵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捂着裤裆,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了腰,脸皱成一团。
陈蕊也愣住了,看着李富贵痛苦的样子,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慌取代。她往后退了两步,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李富贵倒吸着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一点腰,龇牙咧嘴地瞪着陈蕊。
“你……你这死丫头……下手真黑……”
陈蕊咬着嘴唇,又害怕又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