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精舍的烛火灭了。
杨过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下重过一下。
腰带松开的时候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碰到的是黄药师微凉的手背。
那只手翻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不是点穴,是纯粹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酥软。
“手拿开。”
黄药师的声音贴在耳后,气息从耳廓一路烫到后颈。
杨过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黄药师也不催他,手指从他腕间松开,转而勾住散开的衣襟,一层一层地往下剥。
先是外袍,再是中衣,最后是贴身的里衣。每一层都剥得不紧不慢,像是拆一件精心包裹的礼物。
布料滑过断臂的伤口时,杨过闷哼了一声。
新生的皮肉还很嫩,粉红色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黄药师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杨过感觉到一片温热覆上了那道疤——是嘴唇。
黄药师低下头,沿着断臂的疤痕一寸一寸地吻过去,从肩头到肘弯,再到那个突兀的断面。他的嘴唇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可每一次触碰都让杨过浑身的汗毛竖起来。
“疼?”黄药师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
“不……不疼。”杨过的声音在发抖,他咬紧了后槽牙,不肯让更多的声音漏出来。
黄药师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气音,喷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疼你抖什么?”
杨过答不上来。
黄药师直起身,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之间,照亮了杨过泛红的眼角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别咬。”
黄药师的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把那片唇肉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指腹揉过上面深深的齿痕,“咬破了,明天喝药嘴疼。”
杨过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别过头想挣开那只手,黄药师却顺势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放倒在榻上,欺身压了上来。
重量压下来的一瞬间,杨过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古墓、绝情谷、小龙女的脸、郭芙的剑,全都在一刹那炸开又消散,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黄药师的寝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散了,月光下他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更显精瘦,肌肉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皮肤上交错着几道旧伤疤,和杨过身上的一样,都是江湖留下的印记。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肉互相撞击,节奏越来越乱,越来越快,最后分不清谁是谁的。
黄药师低下头,吻他的眉心、鼻尖、嘴唇、下巴,每一下都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的嘴唇继续往下,沿着脖颈滑到锁骨,在锁骨窝里停了一停,舌尖轻轻一勾。
杨过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烫到。
“别……”他的声音变了调,右手死死攥住榻上的锦褥,指节发白。
黄药师抬起头看他,月光在眼底流转,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不高,但烫得惊人。
“别……”他的声音彻底变调,右手死死攥紧榻上锦褥,指节绷得泛白,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黄药师抬眸望他,月色沉在他眼底,素来清冷无波的瞳孔盛着滚烫的温度,克制却极具压迫感。
“别什么?”他低声追问,嗓音沉缓,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杨过唇瓣微颤,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
他说不清心底的纷乱,是抗拒亦是沉沦,是退缩更是贪恋,万般心绪缠成一团,堵在喉间,无从言说。
黄药师似是看穿了他所有隐忍,俯身贴近他耳畔,气息温热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