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太后第一次治疗是晕着的,反倒是好熬过去,第二次时,余毒便剩的少了,那疼痛便可以忍耐。
只是,王妤溪如今清醒着,中毒又比太后深,还是第一次祛除。
想来是要吃点苦头。
王妤溪顺从地坐在榻边,轻轻颔首。
“嗯,劳烦国师了。”
李慈面对面同她坐着,伸出手,一如当初治疗太后那般,将手覆在王妤溪的心口上方,并未相触。
当精纯的灵力撞入那阴冷的妖毒时,王妤溪身躯猛地一颤,嗓间差点溢出一声细碎轻吟,被她生生压住,只留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
奈何李慈听力极佳,那声音再微,也落到了她心头。
王妤溪咬紧了牙关,她双手死死抓着膝头那点布料,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薄汗从她额头冒出。
可她愣是再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剩那双柳眉拧成了一团。
李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手上的力道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必须控制得极准,既要消灭妖毒,又不能伤了王妤溪脆弱的凡人经脉。
许久,李慈终于缓缓收了手。
王妤溪紧绷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虚脱地松了下来,背也弯了弯,胸口微微起伏。
李慈站在一旁,看着她那截被薄汗浸透的白皙脖颈,原本已经收回的手鬼使神差地探了出去,想帮她抚顺一下那颤抖的单薄脊背。
指尖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感传回李慈心头。
是王妤溪在颤抖,也是李慈在颤抖。
王妤溪此刻是有些太累了,累的她对于李慈的手覆在自己背上,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她便闭眼平息。
对她的举动并未说什么。
薄汗在王妤溪闭眼平息时,从她额间滑落,李慈看在眼里,她从袖中拿出一抹手帕,轻柔地伸手,给她擦拭。
王妤溪在那布料贴到自己额头时,闻到一股幽香,似乎是李慈身上自来带着的那种,不属于凡尘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
那双眼角带着细纹的眸中少了一些东西,又多了一些东西。
那双澄澈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是一样东西。
她们对视了许久,李慈有很多话想问她,但看着这双眼睛,便什么也说不出口。
王妤溪,你真的爱武定侯吗?
王妤溪,你真的如此能忍吗?
王妤溪,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王妤溪,你明白我的心意以后会怕我吗?
王妤溪,若我能带你走,你愿意吗?
王妤溪…王妤溪……
王妤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