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夜的时候,喜欢抱著点东西啃,吃得多了。
自然就会想拉屎。
大半夜的,上哪找人给他换班去。
再说这个时间,外面鬼影都没有一个,就算离开一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所以,当那人去找地方方便那点时间。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季白没再犹豫,猫腰撅腚爬出窗。
从招待所出来后,季白步行绕过两条街,一辆牛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车上坐著个戴草帽的老大爷。
一手牵著牛绳,半靠著后面的车架打盹,听到动静,立马就醒了。
从车上跳下来,“来了,快上车吧。”
季白走过去,一屁股坐上板车。
“大爷,今晚辛苦了,咱们走吧。”
“嗐,辛苦啥,要不是你,我家小孙子哪有钱看病拿药吃。”
老大爷也坐上牛车,轻轻拽了下牛绳牛车动起来。
寂静的夜里,牛蹄子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季白耳朵里,他仰面躺在板车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跟老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大爷,这里到隔壁镇上要走久?”
“我估计,要天亮才到嘍,小伙子你睡会儿吧,等到了我喊你。”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季白笑笑,双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却並没有睡著,一路上都在注意周边的动静。
好在有惊无险。
季白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隔壁镇上,送走老大爷后。
他又问路去车站坐大巴到隔壁市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季白没买票。
而是在附近转悠两圈,找到一个在火车站附近偷偷卖煮鸡蛋的小伙子,跟他买了两个鸡蛋。
递钱的时候,多给了一毛钱。
“兄弟,本地的?”
“昂,咋个啦?”
小伙子看到多出来的钱,眼睛都没眨一下,迅速接过去揣进兜里,上下打量著季白。
“你不是本地的吧?”
季白,“我隔壁镇的,想看看火车长啥子样,但车站没买票进不去,兄弟你有没有办法?”
他特意用这两天学来的本地方言回答。
小伙子眉眼挑了挑,没戳穿他那假得不能再假的藉口。
“两角钱,我带你去。”
“行,到地方就给钱。”季白答应得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