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站在王座前,灰金瞳孔里映著三號矿区的画面。
他没有退,也没有露怯。
他的声音压得很稳。
“挣扎?”
“它拿什么挣扎?”
杨宇看著那尊僵住的三十六面体,眼底冷了下来。
“在第六步面前,它连动一下都不合法。”
“它敢当著正主的面说自己是晋,那位只要说一句你不是,它就连继续存在的资格都没了。”
古山闭上了嘴。
这话听著轻,听懂后背全是寒意。
他们一直觉得第五步断道已经够离谱,能斩规则,能截道路,能让一座宇宙从根上塌掉。
可第六步完全不是同一层面。
断道斩的是路。
执名拿的是“你是谁”。
一个存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力量,道路,过去和未来,全都成了別人桌上的纸。
別人想撕,就能撕。
三十六面体僵在半空。
它的核心逻辑被压住,剩下最后一种本能。
求生。
它拼命调动核心深处那片空白符號。
那是多面体元老会花了千万纪元,从这具偽神尸里偷出的一点“晋”之权限。
也是它们敢布置同化仪式,敢覬覦这个名字的最大底牌。
三十六面体的核心疯狂震盪。
亿万条逻辑线亮起,又接连崩断。
它將剩余本源全部灌入空白符號。
只要挡一下。
不需要击退黑影。
也不需要伤到对方。
只要夺回一息行动权,它就能自毁外壳,把核心数据送回元老会更深处。
“启动最高防御……”
三十六面体的机械音断断续续,杂音刺耳。
“空白权柄……”
“挡住他!”
指令落下。
所有人都盯住了那片空白符號。
杨宇也眯起眼。
那东西毕竟沾著第六步的味道。
谁也说不准它真正爆发时,会不会带出更大的麻烦。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荒唐得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片被多面体元老会提供了千万纪元的空白符號,接到指令后,没有撑开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