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地域的隧道忽大忽小。大的可供货运蜥蜴穿行,小的连一只地精钻过去都费劲。
武技长乌兹拉克身披精金鎧甲,手持卓尔长剑,站在隧道尽头的一处洞窟內,百无聊赖。四周的岩壁在黑暗视觉中呈现出单调的灰黑,没有任何值得注视的东西。
照例,首席巫师库尔顿带他传送出魔索布莱城。一连串的传送,徒步一两天,最终抵达乌兹拉克直觉所警惕的区域——斯涅布力领土附近。
然后库尔顿便独自消失,留他一人在此等候。
乌兹拉克来回踱步,用剑锋在岩壁上轻轻敲打,发出鏘鏘的响声,像在期待什么。
途中,他想起昨天那位年轻法师的话。
“我发誓——你將拥有一个充分展现武力的未来。”
这句话对乌兹拉克有多大的诱惑力。他不禁想起年轻时身处的格斗武塔——没有奥术天分的男性卓尔在二十岁时被送入那里,耗费整整十年研习战爭之道。
他甚至愿意再听一下午哈契·涅特对地表精灵的愤怒与痛恶的种种说辞。
只要能再参加一次比武大会。
学生们散布在城市外错综复杂的洞穴中,仅允许携带木棍作为武器,进行一次又一次惊险至极的角逐。
可乌兹拉克从未想过,那竟是他们最欢乐的时光。
据他所知,同期的同学们也是一样。一旦毕业,若未能在某种武器上登峰造极成为大师,便会离开格斗武塔,回到他们各自厌恶的家族之中。
一日復一日操练家族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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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復一日伺候家族主母。
一日復一日磨炼手中长剑。
却不得尽情施展。
乌兹拉克羡慕其他同僚,更愤怒於米兹瑞。其他人好歹在百年蛰伏中能等到一次攻打其他家族或抵御外敌的战斗——或斩下敌人头颅,或光荣战死。
可自己呢。
想到此处,乌兹拉克用剑锋狠狠划过岩壁,发出刺耳的尖响。
米兹瑞怕是老死也不会发动一场真正的夺权战爭。她的保守防御方案,加上第六家族的话语权,让其他家族鲜有念头攻打米兹瑞姆家族。
换句话说,在米兹瑞去世之前,他恐怕会先一步被她勒死在床上——只因自己不过是家族的一件所属物。
咔噠。咔噠。
岩壁之间终於传来了动静。乌兹拉克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高举长剑,转向声音的来源。
果然。一只褐色皮肤的狗头人从狭缝中钻了出来,然后是下一只。
它们叫嚷著,用含混的地底通用语表达愤怒。乌兹拉克懒得去听,只是耐心等待它们越聚越多——一剑嚇退这种嘍囉,那便没得玩了。
当狗头人的数量增加到足够多时,它们逐渐大胆起来,紧握骨刀,用刀尖试探性地恐嚇武技长。
第一只狗头人大胆衝来。
银色闪光瞬间划过,它的脑袋和身躯一分为二。
狗头人群先是一震,隨即愤怒地齐刷刷扑向乌兹拉克。
他长剑舞花,每一剑都让鲜血炸起,如浪花拍在岩壁上,刻下自己的傲慢。他带动鎧甲,每一脚都踩爆一颗头颅,或將整只狗头人踢向半空。
嘶——
一把骨刀在多名同伴倒地的掩护下,刺进了乌兹拉克左侧內膝,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