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被揍傻了?啊?”
大夫伸手在季漻川眼前晃,很怀疑:“你真能听懂我跟你说的病情吗?”
季漻川点头说懂的,掂掂怀里的盒子,很难过:“但是我没有钱了。”
大夫一时噎住,欲言又止好几秒,憋不出什么话。
季漻川离开医院的时候下雨了,天黑沉沉的,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行人们撑着伞匆匆而过。
他抱着全部家当,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头避雨。
店里的小老板跟他搭话:“帅哥,要不买把伞,才十八块。”
季漻川正慎重地考虑着,忽然,雨幕里,一个女人喊他的名字。
“景止?”
她眯着眼:“你怎么在这啊?你没带伞?”
季漻川很开心:“刁薇姐。”
刁薇“哎”了一声,对季漻川招手,“上来,姐带你回去。”
雨有点大,刁薇很需要一个在小电驴后座撑伞的人,指挥季漻川坐好。
“手举高点,”刁薇说,“我都看不见路了。”
雨水啪嗒啪嗒,粉瘦的小电驴艰难地载着两个成年人前进。
季漻川边撑伞,边看了看手机。他知道刁薇是楼下花店的老板娘。
景止在花店打杂工,主要负责送鲜花外卖等杂事。
老板娘是一个很喜欢出去玩的人,发消息来不是叫他送花,就是叫他去看店。
季漻川浏览着短信,发现景止在花店打工也是近期的事情。
而这部分的记忆他是有的。
看来失忆是一个刻意的设定,他不是忘了最近的事,而是忘了和任务密切相关的部分。
季漻川想揉揉脑袋,忘了太阳穴上还有个坑,疼得一激灵。
高山仰止2
“吱——”
小电驴猛地停下。
前面的刁薇被季漻川吓了一大跳,扭身不满道:“景止,你又怎么啦?”
见季漻川疼得有点眼泪汪汪的,刁薇的神色缓下来:“你头疼啊?”
“对了,你是跟人打架了吗?大晚上的跑去医院。”
刁薇打量着他,“包得还挺严实,像个粽子,就是一股药味。”
她伸手扯了扯季漻川脑袋上的绷带,粉色美甲戳来戳去的。
“好了,到家了,你上去吧。”
刁薇把小电驴停好,“明天的单子别忘了送哈。”
季漻川说好。
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到处都黑乎乎的,季漻川借着手机光,靠着墙边慢吞吞往上挪。
他都不敢走太快,秉持着绝不能打破安静夜晚的决心,但楼下,刁薇边哗哗撤下花店的卷帘门,边接起电话。
“哪个ktv?”
她嗓门很大,尖锐地穿过寂静的楼,“知道了!马上,几分钟就到!”
随平市是个小城,这个点路上已经不太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