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爹招呼自己吃饭,太子连忙乐颠颠地跑过来,一口就吞掉了比凤御北掌心大出两圈的牛肉。
吞掉牛肉后,太子本想再舔一舔凤御北的手心以示亲昵,但又想起上一次小爹被自己舔得手心泛红,于是改为用脑袋去蹭小爹的手臂。
凤御北果然很高兴,又把羊奶倒入瓷碗里,点了点太子的鼻子,看着它像小猫似的呼噜呼噜喝羊奶。
按理说,太子已经过了喝奶的年龄,不过凤御北宠它和真宠儿子似的,一直惯得要什么给什么,所以直到现在,太子都还没有断奶。
给太子喂完午饭,凤御北去净手,小老虎则呆头呆脑地循着气味,摸到了凤御北的挂在架子上的一件狐皮大氅。
天气渐冷,这是凤御北出门时候要穿的。
但太子在上面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不单单是小爹的,还有另一个男人的。
那个把他从密林之中带到小爹身边的男人。
他记得,以往给他喂食的时候,小爹身边总会跟着那个男人,小爹说,这是他的大爹。
可现在,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那个大爹了。
原本生龙活虎的太子有些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
闻到熟悉的气味,它有些想大爹了。
他还是喜欢和大爹在一起时候的小爹。
那个时候,小爹身上的味道都是暖乎乎的,和现在暮气沉沉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太子扯着狐皮大氅甩了甩脑袋,想要把大氅拿给小爹,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找大爹。
自己的鼻子很好,一定能很快就找到的大爹的!
这样,小爹身上的气味就又能变得暖洋洋了。
“哗啦——”一声响,正在外间净手的凤御北听到动静,来不及擦干净手就连忙进到书房内,只见搭着大氅的衣架已经被扯到倒在地上。
散开在地上的大氅下面,咕蛹着一大团的东西,发出呜呜的委屈叫声,而太子已经没了影儿。
凤御北叹了口气,用帕子擦干净手,把大氅揭开,想要把被埋在下面的太子抱起来。
太子日日吃得好睡得香,所以身形长得极快,凤御北险些要抱不动。
太子嗅到小爹的气息,顿时忘了方才被铺天盖地埋没的恐惧,“呜呜”两声又撒着欢儿扑到凤御北身上。
凤御北顺势倚靠在小榻下面,揉了把太子的虎脑袋,在太子看来,这是奖励的意思。
他想,一定是小爹也想大爹了。
于是,他用鼻头蹭了蹭凤御北的手,然后跑到那件大氅前,用嘴巴吊起大氅,放在凤御北膝头,“嗷呜嗷呜”地用鼻子拱着。
凤御北愣了下,拿起盖在膝头的大氅,翻开发现内里有一道歪歪斜斜的缝针,很不工整,一看就不是绣院绣娘的手艺——
他突然想到,或许这并不是他的大氅,而是裴拜野的。
当时鸾凤北部某小国进献了几张狐皮。
裴拜野的意思是给凤御北从头到脚地武装一下,省得哪个冬天就把娇弱似花的陛下给冻病了,然后他成功收到“娇花”毫不留力气的一拳,肩膀淤青了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