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扯起一边嘴角,“我确实不是?,可是?……你是?啊……”
Silver双腿瘫软,几乎站不稳,“不,这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你不妨问「我们?的父亲大人」。”
鞭子划过瓦格纳躯干的各个部位,尽管皮肤有些衰老松弛,其下干练的肌肉线条却更加明晰,随着鞭子的动作阵阵紧绷。但失去了四肢的他根本无从挣扎,只能无力地在?地上蠕动,就像一块煎锅上的肉饼。
他的眸光射向Silver,带着阴狠和?快意,“呵呵呵呵……你还不知道么?Silver,你的身上,可是?流着一半我的血啊!而且,安西雅也知道这一点!”
“不……不可能……”像是有一条毒蛇顺着脊背慢慢爬上去,阴冷黏腻的感觉扼住了Silver的呼吸。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快闪过,在?俱乐部里?、在?老宅的书房里?,无数个白天或夜晚……光是那些模糊的画面就让他头晕目眩,他甚至不敢擦去那层毛玻璃,真正回忆那些淫靡而耻辱的场景。
而且他说……安西雅也知道这一点……
大脑钝住,几乎无法思考。
安西雅……安西雅……安西雅是?……他的母亲……所以……她在临死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恶心……好恶心……
“呕——”胃里?一阵翻滚,他直冲往一旁的洗手台,酸腐的气味直冲鼻腔,未消化的食物和粘稠的胃液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身体不住颤抖,眼前一片模糊,直吐得生理性泪水不断涌出,热辣辣地黏在?脸上。
“唉,我可怜的「弟弟」。都说虎毒不食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竟然真的有人能狠毒到这种地步。有的时候,我真的很钦佩您啊,父亲。”雷蒙德站起身来,从一旁抽了张纸巾递给Silver,“擦擦吧,Silver先生。要我说,你根本无需介怀这份血缘关系,反正他也没把你当儿子看吧?不如把他当成个畜生,都要好受一些。”
Silver接过纸巾,扶着洗手台平稳呼吸,手指不住攥紧,“你说得对。”
“哈哈哈哈——”背后传来瓦格纳癫狂的笑?,“我确实没把你当儿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因为——你和?安西雅,长得是?多?么像啊,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以前,你还那么听?话——”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胃里?腥气翻涌,Silver死死扶住洗手台,大喊道:“住嘴!”
“不,我要说。你不是?很想知道,安西雅是?怎么死的么?没错,是?我做的,我出狱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看看,她的儿子,那张和?她九分相像的脸,是?怎么在?我的身下□□失禁的。可惜,她连这也受不了。要怪就怪你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她的儿子一直在?帮她还债。”
“她欠你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她!”Silver转头冲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咳……欠了什么?她是?,你也是?,你们?都是?……咳,咳咳咳……我能给你们?想要的一切,可你们?却不肯接受。那么由此导致的结果,只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呵……咎由自取……”他双目赤红,缓缓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看着那张他恨透的脸逐渐青筋暴突……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冷冷地说,“你落到这个地步,才是?咎由自取,你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吧。”
瓦格纳急速喘息着,眼里?涌动着快意,“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你固然恨我,但如果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
“可惜你错了,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Silver说,“哪怕是?狗,也有反咬的一天,更何况是?人?”
“是?,我是?被自己养的狗咬了,而且咬得很惨。可是?你们?,也没一个好过了,不是?么?想让我下地狱,这倒也很容易,不过我会拉上你们?所?有人。”
他的眼中涌动着火焰,“想想安西雅,她的一生如此恰如其分,她爱的那个懦夫死在?我的手里?,她自己被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她的儿子给我当狗,任我玩弄。最后你背叛了我,这也无妨,你又怎么想得到,你以自己为诱饵、孤注一掷的背叛,会成为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呢?杀死她的人不是?我,是?你啊,Silver。”
“不,不是?这样的……”
他又忍不住回想起那间病房里?的情?景了。她睁大双眼瞪着前方,屏幕里?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而他却在?这种情?形下自卫。
恶心……好恶心……
将军的话语字字敲击着耳膜,声声闷响在?脑海中炸开。一个沉在?心底的声音逐渐浮了起来:她确实是?因为看见了你才死的啊,如果你没有做那么肮脏的事,她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