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柳瞪大了眼,呆呆的,一时间说不出话。
云哥儿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外甥像舅,云哥儿长得不像他三姐,也不像他三姐夫,特别像他,性子也和他一样,是个再老实不过的老实人,云哥儿不可能说假话,那……就是那秦问天真在想他?
可秦问天刚刚那态度,又不像是在想他,而且刚才揍他的时候可疼了。
想他还舍得打他?
云哥儿这时候突然又说:“小舅,刚刚大堂舅叫我明天和大瓜姨姨去西头山那边割猪草,他说那边猪草长得可多了,明天你还去镇上玩吗?不去的话,可不可以帮我背回来,我拿大背篓去,割很多很多。”
他说的大堂舅是大伯娘的大儿子,也是叶小柳的大堂哥。
大瓜姨姨说的是大伯娘的小闺女,叶大瓜,大伯娘生孩子的时候总是很缺粮,所以她的小闺女叫叶大瓜。
一提起大堂哥,叶小柳便想起二堂哥,想到二堂哥,他瞬间恍然大悟。
他二堂嫂是本村的,打小二堂哥见了二堂嫂就喜欢揪她的小辫子,或者吓唬吓唬二堂嫂,二堂嫂有时候会被吓哭,但有时候也会笑。
后来看见两人成亲,叶小柳就懂了,二堂哥喜欢吓唬二堂嫂,喜欢去招惹她,逗她,是因为他喜欢二堂嫂。
秦问天喜欢打他,那是不是……
哎呀,叶小柳都不敢想,感觉有些臊得慌,但心里又莫名的很高兴,心脏更是噗通噗通跳。
难怪啊!难怪以前秦问天一看见他,他啥都没说,秦问天就追着他打,感情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娘的,破案了。
肉煎好了,熬出了小半碗油,叶小柳给盛出来,然后这才将煎好的油渣倒到红薯粥里,小铁锅里还有些油没倒干净,他又舀了两勺红薯汤放小铁锅里冲一冲,红薯和黄豆煮软了,倒点玉米面,搅拌一下,再煮一会儿,香甜的红薯玉米粥就熬好了。
粥煮好了秦问天和叶老三还没回来,叶小爹趁着天没黑透坐堂屋里帮云哥儿缝裤子,孩子就三套衣裳,这几天农忙,白天不得闲,她只能抽时间补一下,不然孩子就没的穿了。
叶小柳对针线活不太感兴趣,扫了眼就往屋里去,他中午流了一身汗,方才煮粥又热出一身,爹还没回来,他可以先洗个澡,结果到了屋里,就看见床上两个崭新的枕头。
他心‘砰’的一声巨响,又再度剧烈的跳动起来。
哪里来的枕头不用问他就懂了,肯定是秦问天的陪嫁。
秦问天把两个枕头放床上,一里一外,这不明摆着是让他枕一个?
这人果然对他有意思,不然怎么让他睡新枕头?
叶小柳心跳加速,他深深呼口气,转身打开衣柜想拿衣裳,结果看见他衣裳旁边堆放着几套衣裳。
一看就不是他的。
那还能是谁的?
秦问天的。
再抬头一看,衣柜上方塞着一床厚被子。
好家伙!!
秦问天才刚刚过门,就已经把东西都归置好了,这不是明摆着他迫不及待的想住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