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炤是初中就跟扈珂认识了的。
大家都灰扑扑的年纪,他也穿着一样的校服,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别人不一样,大概是他手腕上戴的表,脚上踩的鞋,都透露出昂贵的精致。
他模样对于男孩来说有过分的精致,白玉似的人,眉毛和睫毛都茂密,偏偏他性格也好,讲话不紧不慢,学习优秀得不像话。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围着他,那时候扈珂似乎更没心没肺点,她也跟着那些人跑,笨嘴拙舌地讲些话试图让他的脸上露出些笑,这才是孩子中最值得夸耀的事情。
他没因为她的话笑,只是歪着头不解似的看她,在她一瘸一拐地走路的时候,终于笑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那时候扈珂不太懂,但立刻停了脚步,傻傻地站在那里看他。
他抵着嘴唇,把笑很快收回去了,只眉眼仍然弯弯的,残着漂亮的表情。
其余人也懵懵懂懂的,但已经下意识跟着笑了。
“好了,这样不好啊。”他对其余人说。
其余人又懵懵懂懂地停了。
扈珂大概真的迟缓,过了好久才知道自己的残疾是会被嘲笑的。
韩炤的笑是下意识的,但忍住是因为他的礼貌,他大概对自己引起的嘲笑感到歉疚,他送了她一支很漂亮的钢笔。
它实在很好看,她收下了。
在韩炤之后笑的时候,她好像很难有怨怪的由头了。
“你是傻子吗?你在他身边被人笑死了。”扈珺皱着眉毛看她。
他是看不惯韩炤的。
自从韩炤来了,他像带来瘟疫般带来了微妙的歧视,扈珺因为几个男的嘴贱已经打过好几次架,以前根本没这种事,他也没打过架。
为什么扈珂还要在他身边呢?
被隐秘地嘲笑着,一无所知的人还是瘸着腿小跑着跟上并不等待的步伐。
“那不是笑的人的问题吗?”她说:“韩炤人挺好的啊。”
“……你真是蠢死了。”扈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到底关你什么事啊?”扈珂不理解地问。
这模样太让人火大了。
要不是她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支很漂亮的钢笔,他真是不想管她的事了。
那东西看着值点钱,他都不知道她怎么得来的,也算她用了点心。
两个人用同一张书桌,大多数时候扈珺早在学校写完了作业,所以基本上是扈珂用的,暖黄的小台灯磨磨蹭蹭要亮到半夜。
扈珺是无意发现抽屉里有一叠情书的。
扈珂以前也会拿回来给他的情书塞到他手里,嘴里一般叼着作为示好的酸奶或者零嘴,家里人不怎么给零钱,这些东西对她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扈珺被递了两次终于把棒棒糖从她嘴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