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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周元便將那沉甸甸的钱袋贴身藏好。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清晨的寒意扑面而来。
可他刚迈出一步,动作就僵住了。
巷口不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儿晃荡,不时朝他家门口瞥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麻子的王癩子。
周元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退回屋內,迅速將门閂插上,又搬来一条长凳死死抵住门板。
“元子,怎么了?”周婷被惊醒,扶著床沿担忧地问。
“没事,姐,你继续睡。”周元压低了声音,
“今天不管谁来敲门,你都千万別开,等我回来。”
周婷虽不明所以,但看著弟弟严肃的模样,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周元贴在门缝边,向外窥探。
王癩子三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在原地踱了几圈,骂骂咧咧地说了些什么,最终还是朝著巷子另一头走远了。
直到確认他们彻底离开,周元才移开长凳,拉开门閂。
他不能再等了。姐姐一个人在家,就是最大的软肋。
他必须儘快拥有保护她的力量。
周元不再耽搁,快步走出了污泥巷。
青阳武馆坐落在外城的东区,相比於內城那些动輒几十上百两拜师费的大武馆,青阳武馆的门槛算是最低的了。
武馆门口立著两座半人高的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颇有几分气势。
周元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十几个穿著短衫的汉子正在呼喝练拳,虎虎生风。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坐在院中的一张太师椅上,正闭目养神。
周元上前,恭敬地拱了拱手。
“前辈,我想拜师学武。”
中年男人睁开眼,打量了他一番,伸出一只手,“五两银子,入门费,概不退还。”
周元没有犹豫,从怀里摸出五两碎银,小心地放在男人手中。
这几乎是家里一半的积蓄了。
男人掂了掂银子,脸上没什么变化。“过来,伸手。”
他抓住周元的手腕,又在他胳膊、肩膀和腿上捏了捏。
这就是所谓的摸骨,判断一个人的练武根骨。
片刻后,男人微微摇了摇头,兴致缺缺地收回了手。
“根骨中下,能练,但没什么前途。”
这句评价像一盆冷水,浇在周元心头。
但他没有辩驳,只是静静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