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兄实力果然非凡,腾飞佩服。日后若有机会,再来討教。”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刚才那蕴含杀机的偷袭,真是一场友好的切磋。
说完后,其人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武馆。
周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朝朱梦然拱了拱手,也转身向武馆大门走去。
看著二人这古怪的举动,朱梦然满心疑惑。
她印象里,这二人刚入武馆时关係极好,时常结伴回家,今日这般……或许,真的只是切磋吧。
她微微摇头,不再多想,抱紧怀中的药箱,迈步向后院走去。
然而,刚踏入后院月亮门,她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坐在假山旁的石椅上。
正是青阳武馆馆主,朱孝文。
他手中端著一碗尚在冒著热气的香茗,姿態悠閒,仿佛在此地坐了许久。
“那二人,离开了?”朱孝文头也未抬,淡淡开口。
朱梦然脚步一顿,缓缓点头。
看父亲这模样,显然刚才演武场发生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父亲,那二人他们……”朱梦然想將刚才看到的一幕说出。
朱孝文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去发些请帖。”他放下茶碗,沉声吩咐,“就说三日后,我要在馆內开宴,收一名亲传弟子,传授我青阳武馆的根本图。”
根本图?
朱梦然心头一震。
根本图乃是青阳武馆真正的立馆之本,父亲为了寻觅传人,对馆內弟子考察了数年,没想到今日终於做了决定。
“父亲……打算传给谁?”
“王腾飞。”朱孝文捋了捋下頜的山羊鬍,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此子天赋异稟,对我还算恭敬,是个不错的苗子。”
朱梦然闻言,並未感到意外。
不到二十岁的易筋境,这等天赋確实罕见,放眼整个洛川县也是凤毛麟角。
“好,女儿这就去准备。”
她轻声应道。
虽然对王腾飞那日渐张扬的心性不敢苟同,但父亲毕竟年岁渐长,是该寻一个关门弟子,日后也好替他养老挡拳。
她抱起药箱,转身朝自己的闺房走去。
隨著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后院深处,朱孝文脸上的欣慰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虑。
“偷袭腾飞的,会是周元吗?”
他重新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低声自语。
他没有阻止王腾飞的试探,正是因为他也想亲眼看看周元的实力。
馆內锻骨境的核心弟子就那么几个,有嫌疑的,也只能是这几人之一。
可试探的结果,却让他大感意外。
一个锻骨境,竟能与初入易筋境的王腾飞硬拼一招而不落下风,这说明周元的实力,同样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