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莜莜:“……”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太着急了,露馅了。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随意一些:“我就是好奇。叶世子是长兴侯府的独子,他的身体关系到整个侯府的未来,关心他的人很多。”
“是吗。”陆神医的语气不置可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山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院子里,暮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
叶限还站在山道上。
竹青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里几乎要融进去,但他的站姿太直太挺,像一柄插在泥土里的剑,怎么也模糊不了。
他手里还捏着那把折扇,没有转。
就那么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站着。
顾莜莜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想起原着里的一个细节——叶限等人从来不会催促,也不会抱怨。他可以站在一个地方等很久,久到别人都以为他走了,他还站在那里。
不是因为他脾气好,是因为他习惯了等待。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等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结果。
顾莜莜攥了攥拳头,转头看向陆神医。
“陆神医,您说‘不治将死之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叶世子的病,真的到了将死的地步吗?”
陆神医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叶限,沉默了很久。
“他的病,如果用心调理,再活二十年不成问题。”他缓缓开口,“但他不想活。”
顾莜莜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看过他的来信,也找人打听过他。”陆神医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长兴侯世子,出身将门,文武双全,却偏偏不能上战场。你知道这对一个将门之后意味着什么吗?”
顾莜莜点头。
她当然知道。
原着里写过——叶限最大的痛苦不是身体的病痛,而是“无能为力”。他眼睁睁看着父亲出征,看着同袍流血,自己却只能留在后方,连提枪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