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睡?”
“没呢。说好了等您回来,就一直等著。”
温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穿过前院,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他推门进去,看到沈晚棠坐在桌旁,手撑著下巴,正打著瞌睡。
桌上摆著一壶茶和几碟点心,茶已经凉了,点心一块没动。
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看到温秀,连忙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將军,您回来了。茶凉了,我去给您重新沏一壶。”
温秀看著她。
烛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眼睛里还有血丝,显然是等了很久。
但她笑著,笑得温柔,笑得好看。
“不必了。”
温秀走过去,在桌边坐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沈晚棠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著他。“將军,节度使大人……还好相处吗?”
温秀想了想,说:“还行。比前任好相处。”
沈晚棠不知道前任是谁,但她没有问。她只是点了点头,给温秀又倒了一杯茶。
“將军累了吧?要不要先歇息?”
温秀看著她,忽然说:“以后不用等我。早点睡。”
沈晚棠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想等。”
温秀没有再说什么。
他喝完那杯凉茶,站起来,朝臥房走去。
沈晚棠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
第二天的朝会,
设在帅府的正堂。
罗绍勛坐在主位上,节度使夫人没有来,堂中只有文官武將分列两侧。
温秀站在武將队列的靠后位置,身上穿著那身青色绢甲,腰悬横刀,面无表情。
武將们站得松松垮垮,有人想靠著柱子,有人双手抱胸,有人低头打盹。
文官们倒是站得笔直,但眼神里都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