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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死到临头,李拾遗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干脆豁出去了,一口尖牙死死咬住了沈松照的手。
奈何沈松照这黑皮手套着实韧性十足,李拾遗牙又不尖,咬得牙根发酸,也没见沈松照松手。
“唔、唔——”松手!
沈松照任他咬着,没动弹,只低声叫:“拾遗、别害怕。”
他语气更柔和了些:“我想起来了。我松手,你不要叫。”
沈松照松开了手,怀中人许久不语,随后就是一阵细微的颤抖:“……raven?”
这真是个久违的名字,以至于像一个咒语,出现的瞬间,便唤起尘封的一切。
两个人都同时僵住。
“嗯。”沈松照听见自己说:“我是raven。”
“……你听话。别动。”
“我帮你把绳子解开。”沈松照语调放缓,再次安抚着,“别怕。”
他带了小刀,割开死死捆着李拾遗的绳子,粗绳一圈圈的掉下来。
李拾遗的手已经被勒伤了,裸露的地方一片通红。
隔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皮革,沈松照用拇指慢慢地给他揉着淤血,低声问:“疼不疼?”
李拾遗没有回答,只在他怀中,低着头。
温热的液体掉了下来,濡湿了沈松照衬衫的前襟。
他疑心对方在哭,捏着李拾遗的下巴,想让他抬起脸来,让他瞧瞧,却被李拾遗反手一个巴掌啪得一声,重重甩在了脸上。
李拾遗:“你别碰我!!”
李拾遗确实是哭了,眼圈红了。
沈松照半张脸上火辣辣,嗓音哑了:“对不起。”
李拾遗嘶声说:“滚!”
“我不要你管!我要去非洲!!”
沈松照想说什么,却听到窗外有动静。
他起身想看,却发现衣角被李拾遗拽住了,细白的手,死死揪着他的外套一角,都变了形。
沈松照看李拾遗。
李拾遗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察觉他看,立刻松开了手,只剩下了皱巴巴的衣角。
沈松照:“。”
沈松照站在原地往外看了看,发现外面没有人。
这地方是沈归田的住处,他曾经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安插了许多自己人。前些日子沈归田比较警惕,最近才稍稍放松了些。
沈归田去找人喝茶,守在这里的人有大半都是他的人,不是他的人都被敲晕了,目前是安全的,除非沈归田快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