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穿过破旧的窗帘缝隙,照亮了这间略显拥挤的村屋。
朴素妍坐在地铺上,盯著郑智熙那红肿的半边脸颊,还有手臂上几块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谁干的?”朴素妍的声音有些沙哑。
郑智熙慌忙拉下袖子,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什么,是练习动作不到位,摔的。”
“放屁!”朴素妍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擼起袖子,指著那明显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指印,“摔能摔出这个形状?是不是那个李组长?”
郑智熙身子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那个贱人!”朴素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个靠陪睡上位的妓女!”
朴素妍说著就要站起来,“我不练了!我们解约,大不了去百货卖衣服!”
“欧尼!別去!”郑智熙嚇得脸色惨白,死死抱住朴素妍的腰,“求求你了別去!……违约金……我们赔不起那五亿违约金啊!”
提到“违约金”三个字,朴素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坐回地上。
在这个造星工业极度发达的国家,练习生就是流水线上的商品。没背景、没钱,除了忍,別无他法。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会儿,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张唯一的双人床。
苏晨正蜷缩在粉色的被子里,身上穿著那件滑稽的绿色恐龙连体睡衣,睡得昏天黑地。偶尔还发出几声愜意的呼嚕声,仿佛昨晚浴室里的那场狂风骤雨,只是朴素妍的一场春梦。
“这头猪……”朴素妍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复杂。
这个家里养著一头能杀人的野兽,弄自己的时候像头猛兽,关键时刻只会睡觉。
次日一早,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闷。
朴素妍看了一眼屏幕,是室长金大中。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恭敬討好的语气接通电话。
“哎,室长nim……是,我们在家……什么?江南区?真的吗?”
掛断电话,朴素妍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抓著郑智熙的手激动道:“智熙!机会来了!室长说今晚有个重量级前辈在江南区聚会,指名要见有潜力的新人!他说只要表现好,就能安排组团出道。”
“真……真的吗?”郑智熙不敢置信。
“快!把最贵的衣服拿出来!”
……
江南区,deepblue高级私人会所。
这里没有练习生熟悉的汗水味,只有奢靡的香水味和金钱腐烂的气息。
金大中点头哈腰地领著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了一间最为豪华的包厢大门。
“赵少爷,人带到了,都是原装货,还没出道呢。”金大中笑得像个龟公,將两个女孩推了进去。
巨大的真皮沙发主位上,坐著一个穿著范思哲衬衫的年轻男人。他翘著二郎腿,手里摇晃著一杯威士忌,眼神轻浮得让人不適。
赵太勛,韩国財阀赵氏家族的二公子,七星帮幕后金主的亲弟弟。
“前辈好!我们是练习生……”朴素妍拉著郑智熙刚要九十度鞠躬。
“行了,別整那些虚的。”赵太勛摆了摆手,目光肆无忌惮地像扫描仪一样,在郑智熙饱满的胸口和朴素妍修长的大腿上扫视,“听说你们很想红?现在的女团,光会跳舞可不行,得看看『內在够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