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贼人!你是谁,胆敢冒充沈太后?”
与质问尾音同时出来的,是酒杯叮叮咣咣落地的碎响。
萝芯这时候从殿外冲了进来,只看了一眼,就疾步走到孙夫人和鸾华郡主身边将二人护住。
下面的官眷不明所以,两宫太后摔了酒盏,剑拔弩张的站着意欲何为,她们不敢动也不敢问。
唯有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站了起来,从袖口划出一个短笛,与苏青所持很相像,她眉心蹙起,蠢蠢欲动。
沈太后看着眼前人,将头左右一歪,骨节都动出了咔咔声,她冷笑一声,快速将簪子拔下同时捏了捏簪头,那簪子变成了一把小型匕首,冲着张太后冲了过来……
“毒妇张灵阳,今日我便为我父母报仇,杀了你这毒妇!”
张太后后退两步,却无畏惧,二人离得极近,她微微侧头,匕首从她耳边划了过去,一时间,她只觉得耳廓一热,随后是剧烈的疼痛。
那刺客眼中惊诧,这毒妇身过六十,怎的身量如此轻巧?
因疼痛,张太后忍不住的哀嚎,竟然被“沈太后”钻了空子,一把将人拉到胸前,匕首直逼喉咙。
刀刃冰凉,顺着皮肤传入骨髓,那“沈太后”的手在颤抖,二人齐齐后退。
同时,台阶下的人也反应过来,沈太后的父母也就是沈皇后的,如今都还健在,怎的说起为父为母报仇来了。
沈太后是假冒的!
一时间,风起云涌,叫喊呼救声此起彼伏,“来人啊,有刺客!”
那刺客听见呼救声,却哈哈大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这附近的侍卫全都被我毒死了!哈哈——”
狰狞的笑爬上她的脸,随之出现的还有裂痕,一张面皮倏然脱落,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十七八岁异域少女的脸庞。
面皮掉落的瞬间,所有人的表情担忧掺杂着害怕,唯有沈静安先是一怔,手指头攥着酒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那面纱女子想要吹响笛子,刚到嘴边猛然想起自己的蛊虫匣子被内宫的太监收了,她紧张的看着上面,“太后!”
看到笛子的那一刻,张太后眼睛冒光,挺着脖子大喊,“神医,快去救那些侍卫!”
“神医?”那女子眼神暗了暗,将这两个字小声重复了一遍。
见人犹豫,张太后怒然大吼,“快去!我不会有事的!”声音不似平时苍老疲惫。
神医听罢,果然头也不回。
期间下面已经乱成一团,有人跑了出去,有人瑟缩着不敢动。
张太后用手把着那刺客的手腕,这次使得匕首没有落下。
她顾不得耳边尖叫,一把扣住刺客的手腕,猛的一拧。
那女人吃痛,动作慢了下来,方向也偏离。
二人齐齐倒在桌子上,碗盘碎了一地。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张太后瞧着压在自己上方杀气满满的人,睫毛都不颤一下,竟笑了出来。
刺客看出来这是得逞又嘲讽的笑,“你年纪这么大,力气也不小啊!”
张太后腿弯一折对着刺客腹部用了一怼。只听咔嚓一声,那刺客骨头断裂,脸皱成一团。
那刺客却十分坚强,顾不得干咳呕血,只一瞬间,像一条泥鳅一样又爬了起来。
在她倒地瞬间,本该逃跑的张太后反而站在那里不动,等刺客站起,才故作惊慌往台阶下面迈,可哪里还来得及。
刺客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张太后躲闪不及,整个人向后倒去,刺客翻身骑上,一个青色的小瓶子从刺客袖口滑出。
那女刺客疯了一般大笑,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嘴咬开了那青玉瓶子的盖子,掰开张太后的嘴倒了进去,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
张太后下意识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其掀翻。
可她最终没有,烧的正旺的火,正要再添一把柴。
只能赌一把了……希望这流进嘴里的不是鹤顶红,她最终泄了力,任由毒药在她的五脏六腑流窜。
女刺客向后瘫坐过去,仰天大笑,咬牙切齿恶狠狠道,“张灵阳,我这毒啊,没人能解!”
“子毓!”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