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壮邪修速度极快,厚刀拖过田埂,刀背上煞气捲起,沿途几株灵苗被煞风一扫,瞬间枯黑倒伏。
一名练气一层寒户嚇得腿软,竟跌坐在田中。
矮壮邪修咧嘴一笑,厚刀抬起,直接朝那人劈下。
刀光落下的一瞬,细雨忽然横了过来,从田间四面八方被某种无形法令牵起,匯成一道极薄的雨幕,横在那名寒户身前。
厚刀劈入雨幕。
雨幕只撑了一瞬,便被煞气劈开。
姜行川身形出现在那名寒户身前,伸手抓住其后领,猛地將人甩向许青槐方向。
“接住!”
许青槐慌忙扑上去,把那寒户拖到身后。
矮壮邪修看向姜行川,眼中露出几分意外。
“练气二层?这是何等术法,竟能拦住我这一刀。”
他隨即狞笑起来。
“倒也敢拦。”
姜行川没有答话。
他掌心微微发麻。
方才那一刀虽被雨幕挡了一瞬,可煞气仍旧顺著雨水震入他经脉,令他半条手臂都有些发冷。
陈小雁的念头立刻传来关心。
姜行川回得很快。
“別过来。”
陈小雁却没有听他的。
她一边以清水符替受伤寒户压制煞气,一边已经將自身气机悄然牵入姜行川灵台。
两人之间那道仪对影般的联繫,忽然清晰了许多。
姜行川只觉自己灵台微微一亮。
陈小雁的念头、呼吸、法力起伏,都清楚地映入心中。
晏照魄在灵台深处嘿了一声。
“来得倒巧。”
“你不是嫌我这风雨敕只是隨手揉出来的东西么?”
“如今不试试就要丧命於此了。”
姜行川眼神低沉。
他右手垂在袖中,指尖轻轻一动。
田间方才尚未散尽的细雨,忽然停了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