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
改造体怒吼了一声,声音沉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尾音,迴荡在炼狱深处片刻,便直接沉下去,连涟漪都没有泛起。
透过明镜高悬的光,庄恕將那血影看得越来越透。改造体身上的罪业,隨著明镜光的剖析分层,庄恕有了一番全新的发现。
“这改造体身上的罪业,似乎有些不对劲!”
照常理来说,一个个体的罪业,是归一个个体的,但眼前这『该隱』改造体似乎有些例外。
除了属於自身的浓郁暗红罪业之外,一里一外还有两层丝毫不弱的罪业,三者有著一定的联繫,可又相互独立。
浮在表层的罪业,业力散乱,质地鬆散,像是从外面裹上去的,庄恕稍一思索,便知晓其来由。
“这应该是近百年,改造体通过炼狱吞噬异端后积累的残余。”
只是吞噬融合得不够彻底,许多魂灵残片並未被完全消化,像半融的蜡与铁反覆粘连在一起,彼此滋养,也彼此拖累,彼此滋养,也彼此拖累。
沉在最下面的罪业,顏色不同於前两层的散乱与浓郁,是一种淡淡的血垢般的黑色。量不多,但质极高,像是从某个更古老的源头沉淀下来的,压在最底层,不露声色,却比上面任何一层都更沉。
想到这怪物和炼狱的来歷,这层罪业来自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庄恕紧紧地盯著这三层罪业,喃喃自语道。
“掣肘怪物的效果直接从这罪业出发,或许会比自己清理血肉炼狱还要好!”
当然炼狱清理工作也没必要停,毕竟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
金毛虽然正在炼狱中清理罪灵,但狗头铡的神通並没有因此停摆。“开封府”审判还在继续,只是少了器灵的辅助,庄恕需要多费些心神调度,就像当初血肉溃散时那样,无非是麻烦一些。
不过想到收穫,一切都是值得的。
“开铡!”
“斩!”
【斩罪】神通落下,刀光如切过陈年旧垢,最外面两层罪业应声剥落,表层那层散乱的业力如老墙皮一样整片脱落,碎片在半空中便直接融入刀光中,
改造体被切开的罪业与本源,被刀光牵引著往铡刀方向拉扯,强化的刀光顺带牵出一缕沉在最底部的血垢之色。
狗头铡还未有所动,黑门对面的白门却忽然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像是一潭静水中有什么东西缓缓浮起,隱隱透出某种等待已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