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城下,那些被投入净化空间的戏台道具,在充足的孽煞与血肉力量下,直接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原有的模样直接迥异起来,有的戏服上长出一层薄薄的肉质覆膜,有的面具边角生出细密如血管的纹理……
这些道具的模样虽说各有诡异,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它们基本都从不入流的道具,结结实实地迈入了下品法器行列。
“这何尝不是一种炼器呢?”
庄恕看了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玩味。
对这些诡异下品法器,庄恕並未过多关注,目光直接转向【戏生图】里那座正在凝实的“血肉火炉”上。
本就诡异的火炉,藉助这诡异炼器场景中催生出的相关情念,炉內外血肉质地正在变得愈发真实,轮廓虽说还有点像当初的火炉,但细节已然越走越远。
庄恕也清楚这法相偏离了正统,但眼下却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在自己拆完这片炼狱之前,还得继续沿著这条岔路往下走一段。
好在,这“血肉火炉”除了变得诡异外,相应的加持效果提升绝对没得说,净化空间內部在不断清理,外部炼狱也在抓紧摄取。
……
“嗯?”
吸收血肉时突然传来的滯涩感,让血影改造体冷哼一声,血肉炼狱虽被自己消耗,但不至於这么快吧?
血影改造体抬眼看向庄恕那个方向,关山雪全程和自己战斗没有插手的机会,能让自己有此变化的,只能是——庄恕。
“破绽?”
关山雪感受到改造体身上血气突然的不流畅,呢喃了一句。
刚开始关山雪还以为,是改造体给自己设下的坑,直到好几次的不流畅,还有血影改造体若有若无的將战场拉入庄恕的意图,让她彻底確认这改造体確实出了问题。
“庄道友,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给自己惊喜呀!”
关山雪嘴角微微勾起,堂口的气息隨著她的呼吸渐渐凝实,將改造体笼罩的范围一点点缩小。
改造体露出了破绽,关山雪並未急著收网,此刻的她像一头蹲守已久的老兽,不扑、不追,只是將每一次接触中渗出的优势,顺著那道裂缝一点一点地压进去。
整体压入的过程,比预想中更顺,改造体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持续激烈,像是那股支撑它的力度正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上被抽走。
关山雪起初有些不解,借著一次错位,朝庄恕所在的净化空间方向瞥了一眼,感受著里面传来的动静,心中瞬间瞭然。
改造体的心神,明显被净化空间给分了出去,关山雪没有主动去试探,继续按著原有的节奏把压力稳住。
除了稳妥之外,她更相信庄恕在净化空间中有著相应的手段,自己只需做好分內的事情即可。
……
“哗啦!”
净化空间內部,原本被清理了孽煞和血肉后,缓缓蛰伏的黑焰血浪,再次剧烈翻涌起来;其中不再只是针对於黄金城上的白金焰火,而是席捲起整个净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