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背上顶著坚硬厚实的黑褐色甲壳,形状像是一只只放大的海鱉。但甲壳下方伸出的却是类似蜘蛛般的细长多节肢附肢。
每只魔物的脑袋前端,密密麻麻地挤著四对浑浊的复眼。
它们三五成群地围在腐肉边,从坚硬的甲壳里探出布满锯齿的口器,不断撕扯著尸体的皮肉。
[哪来的虫子?怎么抢我的东西?]
心中愤愤不平,罗嵐却不敢妄动。
只有一段骨手,和一只这么大的虫子正面对上,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更別说这里聚了这么多只。
没办法,罗嵐只能耐著性子继续观察。
这群甲鰲虫的进食速度相比起罗嵐,简直慢得令人髮指。
它们探出口器,在腐肉上啮噬好几下,才费劲地扯下一小条肉丝咽进去。
过了几乎大半天,地上那摊腐尸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圈,这群甲鰲虫才停下动作。
它们將口器缩回甲壳,拖著沉重的身躯,排成一列缓缓离开了走廊。
[终於走了……]
罗嵐等最后一只甲鰲虫消失在视线盲区,立刻准备去接管剩下的残羹冷炙。
可还未等他靠近,走廊另一头,几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甲鰲虫又排著队爬了进来,接替了上一批的位置,重新围成一圈开始啃食。
[靠!]
罗嵐五指一缩,重新退回阴影中。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粗口。
接下来的几天里,罗嵐索性在这片区域潜伏了下来。
他看著地上的腐尸一点点变小,同时也在暗中摸透了这群虫子的活动规律。
所有的甲鰲虫,全是从地宫尽头的一处大缺口里跑出来的。
顺著缺口望去,外面是一个形如地下溶洞的广袤空间。
头顶是倒悬的冰冷钟乳石,下方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水潭上方,横跨著一道极其狭窄的天然石桥,它將地宫出口与溶洞更深处的对岸连接在一起。
桥身表面布满水汽,长有地衣苔蘚,滑腻不堪。
因为路况恶劣且极窄,这群习惯群居行动的甲鰲虫,每次通过这里时,都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前后散开,排成一条单行线。
[这个地形……堵桥!]
定下计划后。趁著又一波进食完毕的甲鰲虫队伍消失在溶洞尽头后,罗嵐立刻从藏身处窜出。
在石桥入口附近摸索了一圈,在桥面上方的岩壁里找到一道横向石缝,缝隙深度够把前两根指节整个嵌进去。
罗嵐拉了拉,確认稳固,整个手掌便悬在了距离石桥约半米高的垂直石壁上,借著岩壁凸出的阴影完美隱藏。
一动不动,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又是一批虫子,四只甲鰲虫排成一列,踏上了狭窄的石桥。
罗嵐悬在半空,独眼紧盯著下方的动静。
[一只、两只、三只……]
前三只甲鰲虫的节肢在长满地衣的石桥上快速敲击,走得相当平稳,很快就通过了罗嵐正下方的位置。
第四只甲鰲虫却明显落后了一截,因踩碎了一片地衣,它脚下一滑,再次稳定身形后,已经落后了大部队两米多
[机会!]
罗嵐五指猛然鬆开岩缝。整只白骨左手直直向著落后的第四只甲鰲虫砸去。
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