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低低询问:“……今玉?”
“别叫。”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她的语调却带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风流,“文州,你想要大家都听到你是怎么讨好我的呀?”
“我不介意呀……”他轻笑着说,仿佛已有些许意乱。
他向她展示自己被浓厚蜜意灌满、津润的眼眸。潮润瞳孔映着她的身影,就像填满他的不只是缠绵情丝,还有她本人。
我被你填满了。他的眼睛这么说,那情愫不像他本人一样端庄稳重,此刻难以自持、自控。
她屈起腿,拿膝盖顶着他,一手按着他的后脑,一手按着他身后,抓得有一点紧,五指偶尔动一动。
喻文州仍然神色自得地承受,用嘴唇欢迎她、迎接她,用自己的反应取悦她。今玉像豹子,他想,而这一刻我是她的食物,我正在被她吃掉。
那样也不错。
但卫生间的门被突兀敲响,指节叩着门板,咚咚两声。喻文州忽地一顿,陈今玉镇定地和他分开。
黄少天的声音传过来。他抱怨似的说:“你们好慢啊,怎么这么慢?小玉洗不干净衣服就算了,油点很难处理我知道,队长漱个口难道要漱到天荒地老?”
昔日今日,一墙之隔。在蓝雨那几年,喻文州不止一次路过她们的宿舍;风水轮流转,转到今日此时,门外的人换成黄少天。
黄少天懒得磨蹭,直接拉开门,仿佛落下一道重音,急促地碰撞。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队长的头发乱了,腰际的衣料微微皱起——因为小玉总是喜欢在接吻时先握着对方的腰,揉皱了,再转移到其她地方,或是扼住喉咙,或是随心揉捏。
小玉的唇瓣润红莹亮,泛起湿淋淋的光。黄少天的目光在她唇间长久地停留,纹丝未动。
他终于挪开视线。
黄少天略微歪头,神色莫辨喜怒,嘴角翘起半边,仅有一丝很小的弧度,眼底显然没有笑意,语气却很随意,“不邀请我加入吗?要不要带我一个啊?”
仿佛只是忽然想到,于是玩笑般不走心地提议。他绝不是认真的,更像是一种嘲讽。
黄少天轻轻鼓掌,声音不大,正如他的眸色明暗不定,“太好了喻文州,你弥补了开放式关系不存在偷晴这个概念的遗憾。”
三月三,做小三。做小三不仅是一个动作还是一种心情,如果没当过小三,喻文州会为自己感到遗憾。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三”有吉祥、完整、无限的寓意,所以小三就是小小的一个人完整了整个家。
今天不是三月三,一家不只有三口人,人太多了坐不下。陈今玉没说话,只是看着黄少天,战略性维持缄默,但姿态镇静自若。
“……小玉。”黄少天也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觉得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就能心想事成的话……”
望着那双似含着松风竹露的眼,黄少天一时失语。他揉乱了额发,五指向上一抓,显出光洁的额头、颦蹙的双眉,眼神寂静而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