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想说“不要”,但他没办法说话。他,那个,呃。他鼻子前面闷闷的,有点没办法呼吸。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角度……都是角度的错。
不管了,闷死算喜丧。
一切都在复苏,他的舌头不是舌头,口腔不是口腔,而像是烈日下的沙漠。若非如此,为何会感到干渴和炙热。
陈今玉又要叹气了。两人分开,她能感受到他挽留的力道,太明显了,“回去吧。”她神色如常地指出,“你确实长大了,你都……应激了,嗯。”
实则不然,其实是应激的反义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最终只是意味深长地省略。
……唐昊确实想逃,但不想逃回他自己的房间,他想在原地挖个地缝。
可惜他不是唐三打,没有装备爪武器,没办法挖洞;说到底,唐三打也不是地面系宝可梦,还是没办法学会挖洞。
他眼睛压抑得发红,“你从来都不留我……一次也没有过。”
搞半天还是来送温暖的。
“因为我不想对你负责——超越同事关系的那个层面。”陈今玉坦诚地说,“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又要说他太年轻了,唐昊知道,所以恨恨地、慌不择路地撞上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也撞到一起,陈今玉有点疼,很担心自己的鼻骨,但唐昊接着说:“……又没要你负责。”
没有人能让她对此负责,没有人能跟她在一起,长久地将她的视线攥在掌中,不许她离开。哪怕是他自己。
唐昊不想这么做。旅人何苦囚禁飞鸟,如何能独占神像洒落的辉光。他不想这样,也做不到。
他吻了她,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多像飞蛾扑火,他快要把自己烧干了,或许连灰烬都无法留下。
非要说的话……他只是想着,恨比爱长久得多。
他还是不够清醒。但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相依之时却仿佛格外柔软。
唐昊很笨,他根本不会接吻。只知横冲直撞,然而不得进退;只是徒劳地在唇肉间徘徊,未能入内,不知该如何撬开牙关,不知怎样才能更进一步,义务教育又不教这些,他不知道该怎么拿舌尖缠她勾她,不知道该如何让她像他一样沉迷软化。
但已经神魂飘荡。当下痴痴醉醉,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陈今玉的手已然按上他的腰?唐昊没办法回答,他不知道。
他笨笨地、像小狗一样反复在她唇畔游走,她没有张嘴,于是他被拒之门外,只能不得要领地、慌乱地舔舐表面。唐昊尚觉不够,很快转移阵地,往下去亲她冷峻的下颌骨,贴她修直的脖颈,流荡徘徊,还要继续前进,鼻尖亲热地顶开浴袍领口。
陈今玉按他脸颊,不让他再向下,她轻声笑,“就这样吗?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唐昊半是羞窘半是恼。他确实毫无经验,除了打磨嘴唇子都不知该如何去走下一步——他连简单的打磨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