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潮声一惊,却没地方可以躲。
被热意浸润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红,源源不断的水流顺着脖颈、锁骨滑落,最终隐在氤氲雾气中。
席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眸光还是止不住地发深。
闻潮声受不住这样过分坦诚的面对面,连忙局促侧身,避开席追的注视,“我马上就洗完了!你先别进来,小心水溢出去。”
下一秒,还穿着衣服的席追就忽地跨进淋浴区、贴了上来,“哥哥。”
闻潮声一抖,呼吸急促了些,“你……唔!”
他吻上闻潮声后颈上的那颗小痣,手却不见得安分,“昨晚喝醉了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是不是?”
闻潮声说不上话,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席追的动作变本加厉,语气却温和地像一位好老师,“没关系,早上不是已经带你复盘过了吗?我现在再带你重温一次,加深一下你的印象。”
不仅只是重温,而且还要深入探讨。
席追将闻潮声转过身,将他抵在水汽沾染的玻璃挡板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撬开唇齿,纠缠着舌头。
闻潮声整颗心脏都跟着发麻了,他空落落的双手无处可抓,只能用力地勾住眼前人的臂膀。
“席、席追。”
过了许久,闻潮声总算逮到接吻的空隙,喊了一声,“我……我不太会。”
不是喊停,只是有些害怕。
从上洒下的热水沾湿了他的睫毛,烫红了他的眼尾,眸心还蓄着一点儿脆弱的水光,看上去怪可怜的。
“我知道,别怕。”
席追揉着他的后颈温声安慰,将同样的初次紧张压在内心深处,“哥哥,我们一起,慢慢来,好不好?”
“嗯。”
…
……
…………
第三轮日光透过了缝隙,照见了大床凌乱的一角。
闻潮声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已然有些分不清昼夜,“不要了。”
嗓音哑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不用细听就觉得很委屈。
席追藏在被窝里的手正在替他按摩,轻轻地吻了那颗已然发红的、甚至是带着咬痕的后颈痣,“没闹,替你缓缓。”
闻潮声不信,想要往被子里躲,但全身泛起的酸胀痛让他动弹不得,于是更委屈了。
“骗人,你已经用过这个理由。”
他忘记了是在哪个夜里或者凌晨,席追也说要替他揉揉缓解,结果揉着揉着,情况就不对劲了起来。
闻潮声向来不太懂拒绝,只要席追磨着他撒撒娇,就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中途实在受不住了,也只会软乎乎的求饶。
很显然,对于初次开荤又得趣上头的席追来说,不但没用,反倒成了一种情趣。
“这次不骗人。”席追哄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
闻潮声忍着腹部那点微妙的痉挛,这会儿只想睡觉。
席追也没强求,他们两个多小时前才在房间里吃过一轮,“好,那就睡吧。”
“唔。”
闻潮声耷拉着眼皮,回应声很轻。
好在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稳,再次醒来时,夕阳都已经快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