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追果断走到闻潮声的身边,还不忘和闻春申、宋雪兰打了预防针,“闻叔、宋姨,我们会玩得比较晚,今晚可能会直接歇在逢一那边。”
宋雪兰点头,“嗯,你们注意安全就行。”
“会的。”
席追微微一笑,很有分寸地拍了拍闻潮声的肩膀,“走吧,逢一他们在等了。”
闻潮声慢了半拍,却还是默认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说辞,“好的。”
…
走出餐厅,冷冽的夜风迎面扑来。
闻潮声才感到那股堵在心口的逼仄感消了些,他还是低着头,“你骗人的,对吗?逢一根本没有组局。”
“他是回了国,但人不在帝京,还让我替他瞒着他爸妈呢。”
席追也不算完全的撒谎,他的视线凝在闻潮声的脸上,对方从始至终垂着脑袋,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后,席追喊了声,“闻潮声,抬头,看我。”
闻潮声怔然,只看了他一眼又避开,“嗯?”
“我爷爷近两年心脏不太好,医生说过他不能受刺激,所以我刚才不好在餐桌上反驳他的话。”
席追不知道闻潮声会如何看待桌上的那个话题,但还是主动解释,“但那只是他老人家的想法,不是我的。”
闻潮声沉默了一会儿,很轻地应了声,“嗯,老人家上了年纪,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何况,席爷爷也没有逼你做什么。”
“别不开心。”
席追抬手捏了捏闻潮声的耳朵,像是安抚,也是在很认真地商量,“如果你愿意,我近期就可以找时间和双方父母坦白我们的恋爱关系。”
“别!”
闻潮声心里一紧,骤然攥住了席追“作乱”的手腕,“不行的!”
席、闻两家是世交,他们又是家中独子,哪怕同性婚姻合法,但这不意味着每个家庭都能接受这种事。
闻潮声承认自己不够勇敢。
他害怕两人之间的感情一旦公开,只会打破现有的平静,让长辈们失望,更让两个家庭陷入不必要的矛盾和痛苦中。
闻潮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很没有底气地说了句,“席追,我、我们就先这样也挺好的。”
如果暂时性的逃避可以带来短暂的安稳,那么他愿意当这个缩头乌龟。
“……”
席追猜到闻潮声不会接受自己的提议,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凝视着眼前人温顺又内敛的眉眼,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骤然空缺了一块,恍惚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
不知道为什么,席追居然有一种“早晚抓不住”眼前人的预感,这让他很不舒服。
“跟我来!”
席追重新牵稳闻潮声的手,一言不发地将他带回了车后排,“进去!”
车门一关,吻就落了下来。
“呜嗯。”
闻潮声被压制在后排车位上,没有逃脱的可能,他不得已仰起头,被动地接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凶猛的亲吻。
唇齿被用力地撬开,呼吸被瞬间截断,纷扰的情绪像是火山般爆发,呼之欲出。
昏暗的车厢中,闻潮声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一片模糊,但他听见了席追猛烈跳动的心脏,听见了对方越发紊乱的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就是这样一场脱离于轨道的深吻,却像在闻潮声的灵魂上盖上了专属的印章,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稳。
终于,吻势温柔了下来。
席追将掌心探在闻潮声的颈后,开始了迟来的安抚,“哥哥。”
停车场外,似乎有其他车辆启动,一束车灯掠过窗户透进车厢。
在须臾之间,闻潮声看清了席追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更看清了自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