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氏见苏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眉毛倒竖,狠狠颳了他一眼。隨后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上一副炫耀的口吻:
“小羽啊,你弟弟灿儿啊,马上要衝击一次扣关了!一次扣关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羽无所谓的继续大口扒饭,这会听到她这刻薄的声音,反而有些熟悉的安心。
毕竟刚刚经歷黑水河那诡异,差点没嚇死个人。
不过苏灿竟然要衝击一次扣关了?他学武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个月吧,这就要扣关了?
自己能在三个月內扣关就万幸了,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三弟要扣关了?中上的根骨果然厉害!”苏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喜色,但隨即正色道,“三弟,衝击扣关非同小儿戏,气血激盪之下若无把握,极易伤身,一定要万全了再试。”
苏灿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脸上带著些许傲气:“大哥放心,大师傅亲自给我把关,说我气血积蓄已足,只差东风!”
“听到没?大师傅亲自说的!”陈氏趁热打铁,目光在桌上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鸿身上。
“小鸿啊,灿儿虽然是天才,但这练武的花销……你也知道。那汤药一两银子才两副,简直就是喝银子啊!”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哀怨:“这个月的汤药钱,老爷子棺材本都拿出来了才凑了四两。可下个月的……”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大伯母手中的筷子微微发抖,低著头不敢看陈氏。
这个年头,普通人家都是数著铜板过日子,一开口就是数两银子,这哪是练武,这是在嚼家里的骨头!
苏满江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缓缓开口,“苏灿是咱们苏家翻身的希望。等他成了武者,掛了职,咱们全家都能跟著去內城享福。老大,老二……你们再帮衬帮衬。”
“爹!家里真没钱了!”大伯母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上次借的那五两,已经是把家里掏空了啊!小鸿在城里挣钱那都是拿命换的……”
“哎呀大嫂!都是一家人,灿儿以后都记得你的好呢!”陈氏不依不饶,“这时要是让灿儿断了汤药,耽误了练武进度,那才是毁了苏家的根基!你们看看那水蛇帮,天天欺负咱们,不就是欺负咱们家没武者吗?”
大伯母哭闹著继续诉苦,和三婶陈氏两个你一言我一嘴,在饭桌上吵个不停,陈氏甚至开始翻起十年前帮大伯家缝被子的陈年旧帐……
家里就她们两个女人,还是长辈,老爷子不说话,没人能喊住他们。
至於苏羽三兄弟和三叔,几人俱是沉默著。
最终,还是苏鸿咬著牙开了口:“三婶,別说了。我……我想办法再凑四两。”
“儿啊!”大伯母满眼血红,泣不成声,“家里哪还有钱!”
苏鸿连忙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慰著,表示自己解决。
苏羽这边,已经感受到了陈氏的目光,恍惚间,想起了之前也是这么一出借钱的场景,仿佛历歷在目。
不过这次苏羽倒是心中自信了许多,直接开口堵死了她开口:“我在白猿武馆学武,束脩十两,汤药自费。我现在身无分文,甚至自己想喝汤药,也买不起。”
“什么?!”
陈氏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也去学武了?你哪来的钱?你把卖金线白鳞鱼的钱……这也不够啊!”
“混帐东西!”
一声暴喝打断了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