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厌渡从自己车子的底盘里钻出来,脸上染了点灰,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走回谢穆车窗边:“怎么比。”
“我的拆了,”他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该你了。”
谢穆看着真想弄死他的弥厌渡:“你自己玩儿吧。”
说完他就踩着油门走了。
“我操!”
哐当一下,扳手砸到了谢穆车上。
谢穆推开门。
屋里有一股炸鸡的味道。
妙穗缩在墙角吃着。
她看见他,眼睛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她没像往常那样目光跟着他走,眼睛也没有亮起来。
她挪到墙边站着,像个被安置在那里的物件。
他们之间隔着七天的距离。
“在等我?”他说。
她点头,又立刻摇头。
“想要家教?”他脱掉外套。
“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
他坐到沙发上,喝水。
妙穗看见他坐下,就蹲下去。
她蹲在他腿边,低头看地板。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
“要了也没用。”她说,声音闷在地板里。
谢穆伸手抬起她的脸。
她的下巴在他手里很轻,像只鸟。
他由上往下看她。
“不是想上学?”
妙穗想低头,但他托着她的下巴。
她只能看他,睫毛抖了抖:“也不是一定要上。”
“为什么。”
“因为……”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喉咙里有什么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