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娄振华和娄母来了后院。
娄振华手里提着一只旧皮箱,怀里还夹着一个长条木盒。娄母拎着布兜,里头装着鸡蛋、点心,还有几块给娄晓娥补身子的红糖。
陈宇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只是来看闺女,还带来了不少的东西。
“爸,妈,快进屋。”
娄晓娥听见声音,从里屋出来,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娄母一瞧见她,眼神立刻软下来。
“你慢点,别急着出来。”
“妈,我没事。”
娄晓娥笑着扶了扶肚子。
“宇凡天天盯着我,连多走几趟都要念叨。”
陈宇凡也没反驳。
孕妇这时候本来就得小心。
他手里不缺吃的,也懂医理,娄晓娥这几个月确实没遭太大罪。
气色好,饭量也行,平时还有何雨柱变着花样做菜送过来。
在这年月,能把孕妇照顾成这样,已经相当不容易。
娄母拉着娄晓娥进了里屋,开始问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孩子有没有闹腾。
娄振华则朝陈宇凡使了个眼色。
陈宇凡心领神会,把皮箱和木盒接过来,带着他去了旁边的小屋。
门一关,娄振华脸上的笑就收了几分。
他把旧皮箱放到桌上,打开暗扣。
里面没有衣服。
最上面盖着一块旧布,掀开以后,是几只包好的小盒子,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封着的小黄鱼。
长条木盒里,则是两卷字画。
外面看着不起眼,里头全是硬货。
陈宇凡没急着翻,只看了一眼,就把盖子合上。
“爸,这些又是家里留下的?”
娄振华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都是剩下的精品。能捐的,前些年都捐了。说是捐,其实怎么回事,你也明白。”
他苦笑了一下。
“家里原先东西不少,别人叫我娄半城,听着夸张,可也不是完全没来由。现在留在手里的,已经不多了。”
陈宇凡没接话。
这话确实不假。
娄家以前的底子太厚。
工厂、房产、收藏、金银,哪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这几年形势变了,娄振华能保住人,已经算他够清醒。
大部分东西拿出去,换一个平安。
剩下这一点,他当然舍不得再往外推。
可舍不得归舍不得,放在娄家手里也不安全。
“这些东西留我那儿,早晚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