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狼退到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作为一个顶尖刺客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已经被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任何外来者,只要踏入这个范围,就会被標记、被锁定。
“难道那楚云深……早就知道我要来?还是说,他是哪方势力的暗桩首领?”
残狼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郭开那气急败坏的脸,暗骂:郭开误我!这哪里是个普通商贾?这分明是个披著羊皮的千年老妖!
云深煤业后院。
楚云深正翘著二郎腿,听著黑蛋的小头目匯报工作。
“掌柜的,今天一共送了一百三十户。其中,张侍郎家定了五百斤,据说他家二公子要娶亲;王屠户家只要了十斤,这老小子最近赌输了钱……”
楚云深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嗯,记下来。张家那边,明天派人去推销咱们的新婚喜庆版红泥炉子。王屠户那边就算了,概不赊帐。”
“对了,还有个事儿。”黑蛋抓了抓癩头,“今天街面上来了个怪人。”
“怪人?”
“嗯。装成个樵夫,背著一捆柴。但他那柴火都是湿的,根本烧不著。而且这人走路没声儿,眼神直勾勾地往咱们院子里瞟。咱们几个兄弟上去盘道,他嚇得跟兔子似的跑了。”
黑蛋不屑地撇撇嘴:“看那手上的茧子,估计是个练家子。但胆子比老鼠还小。”
楚云深没当回事:“嗨,估计是哪家武馆来偷学技术的。不管他。”
然而,坐在一旁整理竹简的嬴政,手中的动作却是一顿。
樵夫?湿柴?走路无声?手上老茧?
这不是偷师。
这是——探子。
甚至,是刺客踩点!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人混在人流中,根本无人察觉。
但现在,在这张由几百个眼线织成的天罗地网中,这个刺客就是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汁,显眼得可笑。
“叔说得对。”嬴政放下竹简,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笑。
“大数据之下,眾生平等。哪怕是顶级刺客,也藏不住他的尾巴。”
他看向楚云深,目光中都是崇拜。
叔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
他只是隨手撒了一把米,养了一群鸡,就把那试图偷袭的饿狼,给逼得无处遁形。
这才是真正的大象希声,大音希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