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別走了!给我点火!”
一根燃烧的火摺子,顺著门缝扔了出来。
这一点火星,对於瀰漫在空气中的高浓度煤粉来说,就是丟进油桶里的火柴。
虽然因为空间不够密闭,没能形成巨大的衝击波,但——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残狼面前猛然炸开!
这並非致命的爆炸,却足以產生高温和巨大的气浪。
最要命的是,高温加热了那些附著在残狼脸上、脖子上的生石灰。
汗水、泪水加上生石灰,再配上火焰的烘烤……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邯郸的夜空。
残狼只觉自己的脸被泼了一锅滚油,那种钻心的灼烧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疯狂地挥舞著短剑,在院子里胡乱劈砍。
“妖术!这是妖术!”
此时,潜伏在隔壁屋顶上的秦国斥候黑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只会做生意的楚先生,竟然只是挥了挥手,就召唤出了白龙与黑龙!
楚云深当然也不会告诉他,那个挥挥手,其实是在屋里拉风箱。
白雾封眼,黑雾招火!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阴阳家的不传之秘——阴阳合气手?
还是传说中墨家的机关毒阵?
“太可怕了……”黑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中的炭笔在竹简上飞快地记录。
“楚先生深不可测,疑掌握上古火系巫术,挥手间黑白双煞索命,顶级刺客毫无还手之力!此人若入秦,胜十万甲兵!”
院子里,残狼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眼睛看不见,脸上火辣辣地疼,呼吸道里全是呛人的煤灰和石灰味,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吞刀片。
“哪来的高人?!有种出来单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残狼一边咳嗽一边咆哮,手中的剑砍断了院子里的晾衣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云深戴著自製的棉布口罩,手里端著一盆凉水,那是他最后的仁慈——当然,主要是怕这货乱砍把房子点著了。
“英雄好汉?”
楚云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满地打滚的残狼,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