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异人认华阳夫人为母、改名子楚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只用了一夜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其匱乏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战国版的顶流塌房现场。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们唾沫横飞。
有人嘲笑异人毫无骨气,有人怜悯赵姬母子命苦。
但更多的人,是抱著一种看戏的心態,等著看这对顶著秦国公子眷属名头的母子,跌入泥潭。
然而,处於舆论漩涡中心的云深煤业,画风却有些……清奇。
院子里,楚云深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把蒲扇,旁边的小几上放著一盘切好的甜瓜。
“咔嚓。”
他拿起一块甜瓜,咬得汁水四溅。
“叔,外面已经传疯了。”
嬴政跪坐在他对面,手里握著那捲《商君书》,指节有些发白,但神色却出奇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们说,政儿是秦国不要的野种,是……是丧家之犬。”
“哦。”楚云深吐出一颗瓜子,眼皮都没抬,“这瓜挺甜,你要不要来一块?”
“叔,您就不生气?”
“生气能当饭吃?还是能让那帮碎嘴子闭嘴?”
楚云深懒洋洋地拿开蒲扇,露出一双死鱼眼,“政儿啊,你要记住,当全世界都等著看你哭的时候,你不仅不能哭,还得在那笑,笑得比谁都大声。这叫……情绪管理。”
一旁的辣条正在扫地,闻言手中的扫帚微微一顿。
情绪管理?
这就是先生面对千夫所指仍能安之若素的心法吗?
嬴政若有所思:“笑给他们看?这是为了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政儿有恃无恐?”
“不,纯纯就是为了气死他们。”
楚云深翻了个身,“你想啊,他们大老远跑来嘲讽你,结果发现你过得比他们还好,吃著甜瓜唱著歌,你说他们会不会气得肝疼?”
嬴政愣住了。
这种角度……未免太过清奇。
但仔细一想,却又暗合兵法中攻心为上的至理。
敌人想看你的痛苦,你偏不给,这就是对敌人最大的精神打击!
“叔,政儿受教了。”嬴政点点头,“这就是《孙子兵法》中的怒而挠之,卑而骄之!”
楚云深:“……”
我就想让你皮厚点,你怎么又扯到孙子兵法去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