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让你娘睡个热乎觉,你別给我上价值行不行?”
嬴政微微一笑,並不反驳,只是默默拿起铲子,加入了和泥的队伍。
高人行事,往往大巧若拙。
叔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教导他:要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不仅要有铁石心肠,还得懂得如何操纵温度。
后院,简易的高温炉已经架起。
楚云深將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按比例混合——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记忆,在这个时代,烧出点透明的东西来並不难。
“加温!把风箱拉爆!”
楚云深盯著炉膛里翻滚的红光。
在这个没有玻璃的时代,贵族们大多使用云母片或者打磨极薄的蚌壳来透光,但那种东西既昂贵又模糊。
隨著温度升高,一团粘稠的液体在坩堝中流动。
楚云深用铁钳夹住坩堝,將那团液体倒在早已预热平整的铁板上,然后用铁辊用力压平。
滋啦——
白烟升腾。
待到冷却之后,一块巴掌大小、略带气泡和淡绿色的透明板材,出现在眾人面前。
杂质还是很多,也不够平整,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它依然晶莹剔透,宛如神跡。
“这……”辣条手里的泥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水晶?先生竟然能炼石为玉?!”
在这个时代,琉璃与玉石同价,甚至更贵。
而楚云深竟然用一堆沙子和石头,烧出了这种无价之宝?
嬴政也屏住了呼吸,他凑近那块玻璃,透过它,清晰地看到了对面的火光。
“毫无遮挡,却又挡风。”嬴政喃喃自语,“这便是……洞察?”
“別发呆了!赶紧镶上去!”
楚云深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块都是气泡的玻璃。
“这玩意儿也就是个残次品,凑合著用吧。等以后有了更好的矿石,再给你们换。”
眾人七手八脚,將十几块这样的残次品拼凑镶嵌在窗欞上,用鱼鰾胶密封。
辣条在灶台下点燃了柴火。
热气顺著烟道涌入墙壁,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阴冷的寢殿內,温度开始缓缓上升。
楚云深摸了摸温热的墙壁,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把赵姬接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