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对他百般挑衅的弟弟成蟜,正骑在一根奇怪的木头上,对面坐著蒙恬。
两人一上一下,起起落落。
“起飞嘍!”
蒙恬那个憨货大喊一声,屁股重重落地。
“哇——!”
成蟜被高高弹起,悬在半空,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发出不知所谓的怪叫。
而在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木架子。
一群衣著华贵的家老,正排著队,一个个从上面滑下来,衣袍乱飞,毫无体统。
“这……”
嬴政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邪术?
难道叔给他们下了迷魂药?
“哟,政儿来了?”
楚云深的声音从下方的阴影里传来。
嬴政低头,就见楚云深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优哉游哉地扇著风。
“叔……”
嬴政跳下墙头,神色复杂地指著那群疯魔的人,“这是……何意?”
“带孩子唄。”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你这弟弟精力太旺盛,不把他电放完了,他怎么能老实?”
“放电?”
嬴政没听懂这个词,但他看懂了眼前的局势。
那个代表著楚系势力、气势汹汹来夺权的成蟜,已经彻底沦陷了。
他不再是那个满脑子阴谋诡计的夺嫡者,而只是一个纯纯的、快乐的……傻子。
“叔。”
嬴政目光灼灼地看著楚云深,“您这是在……驯兽?”
楚云深一愣。
驯兽?
我特么是在带娃啊!
“算是吧。”楚云深懒得解释,隨口敷衍道。
“对付这种没长大的小崽子,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知道他想要什么。”
楚云深指了指玩得满头大汗的成蟜。
“他想要威风,你就给他刺激;他想要快乐,你就给他玩具。当他的欲望被填满的时候,他的脑子就空了。这时候,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