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心头一紧。
咸阳那边没有禁卫,亚父身边只有五百个退役老卒。
难道亚父出事了?!
“快念!”嬴政跨前一步,捏紧拳头。
若亚父少一根头髮,他要活埋整个长信侯府。
急脚递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展开密报,声音发抖。
“稟大王!长信侯嫪毐率两千死士攻打甘泉宫,意图刺杀亚父。”
嬴政眼底杀机爆闪:“死士安在?亚父可曾受伤?”
“回大王……两千死士,被全歼於西市街口。贼首嫪毐被生擒,太后下令拔了舌头。”
嬴政愣住了。
群臣也愣住了。
“谁干的?吕不韦出手了?还是王翦私调了城防营?”
嬴政眉头紧锁。
咸阳哪来的精锐能全歼两千死士?
“都不是……”
急脚递脸色古怪,“是……是六国进献的几百名贵女。她们拿著铁镐和翻土杴,为了吃长安君允诺的一顿烤全羊和一百分kpi,把嫪毐的两千死士生生砸碎了……”
大殿內死一般寂静。
嬴政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六国贵女?细作?
拿著铁镐?砸碎了两千死士?
kpi?
他本以为自己借加冠礼设局坑杀一千叛军,已是將亚父的钓鱼执法运用到极致。
可现在。
亚父连剑都没拔,甚至连门都没出。
仅凭几百个敌国女细作,加两套名为kpi和烤全羊,就把嫪毐的精锐大军挫骨扬灰了?
嬴政转过头,看向咸阳的方向。
他整理衣冠,对著虚空深深作了一揖。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且杀人不见血。亚父之境,政儿不及万一。”
……
咸阳,麒麟殿。
庄严肃穆的大殿內,气氛降至冰点。
嬴政头戴十二旒通天冠,身披玄色冕服,高坐於王座之上。
加冠亲政后的秦王,犹如一柄彻底出鞘的太阿剑,威压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
殿中央,趴著一滩烂泥。
长信侯嫪毐。
他被几名死士拼死从甘泉宫抢出,试图趁乱逃出咸阳,却在城门口一头撞上了奉命封城的王翦。
被王翦一脚踹碎了胸骨,死狗一样拖上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