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那肉太薄了,火一大就糊了。妾身真笨,连夫君想吃的一口肉都做不好。”
楚云深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堂堂大秦太后,为了他一句隨口的话,跑去烧火熏烟。
楚云深抬起手臂,用那件昂贵的丝绸袖口,一点一点擦去赵姬脸颊上的黑灰。
“傻不傻。”
楚云深动作轻柔,顺势將她搂进怀里。
赵姬顺从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著那有力的心跳,脸颊泛起一抹嫣红。
“夫君想吃,妾身就愿意做。”她声音甜腻拉丝。
两人在院子里相拥,阳光洒在身上。
墙头上,一名保护楚云深和赵姬的黑冰台密探,手里死死攥著竹简,飞快地用拼音记录。
【甘泉宫日常纪要:楚先生欲食韩式烤肉。原话:把肉切片,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半个时辰后。
章台殿內。
嬴政看著密探呈递上来的竹简。
阶下,辣条正在匯报最新军情。
“大王,黑冰台已探明,韩国派出公子韩非,携带《存韩论》入秦,意图说服我朝退兵。韩非此人,精通法家至理,只怕来者不善。我们是否要提前准备应对之策?”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定格在竹简上那句“楚先生欲食韩式烤肉,把肉切片,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上。
嬴政的呼吸逐渐粗重。
他猛地站起身,放声大笑。
笑声震动大殿,惊得辣条猛然抬头。
“应对之策?亚父早就给定好了!”
嬴政大步走下御阶,將竹简甩给辣条。
“看看!你们还在担心韩非靠嘴皮子逆转乾坤,亚父却在后院点名要吃韩式烤肉!”
辣条双手接住竹简,满脸茫然。
韩式烤肉?
“大王,这……这有何深意?”
“愚蠢!”嬴政眼神炽热,浑身散发著掌控一切的霸气。
“韩式烤肉,韩,就是韩国!”
“亚父说要把肉切片,那是暗示孤,对付韩国不能一口吞,要用钝刀子割肉,一片一片地切碎韩国的领土!”
嬴政在殿內踱步,越说越兴奋。
“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那是在告诉孤,不需要跟韩非辩论什么法理,直接大兵压境,把韩国架在战火上烤!烤得他们焦头烂额,烤出他们的国力底蕴!”
“韩非入秦又如何?”
嬴政停下脚步,目光穿透殿门,望向东方的天空。
“在亚父的棋盘上,他韩非,不过是烤肉架上,最后撒的那把孜然罢了!”
烈日当空,热浪翻滚。
一辆破旧的马车顺著黄土道,向咸阳城缓缓驶去。
车厢內,韩非闭目养神。
他身形清瘦,手指摩挲著那捲《存韩论》的竹简边缘,竹简已被磨出了油亮的包浆。
秦国刚吞下洛阳五十万金,立刻发兵五万压境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