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跑来號丧?
楚云深坐在蹺蹺板底端。
脸色发白,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昨晚那三碗西瓜冰淇淋威力太大。
此刻肠胃里正翻江倒海,发出阵阵闷响。
韩非跪在三步开外,额头贴著滚烫的青石砖,声音嘶哑,带著泣血的悲愤。
“非求问天下大势!求先生指点迷津!”
楚云深咬紧后槽牙,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木板边缘,夹紧双腿。
木板另一头。
赵姬穿著緋红色的丝绸裙,被高高悬在半空。
“夫君。”赵姬身娇体轻,压不下木板,双腿在空中晃荡,绣花鞋尖点不到地。
“妾身下不来了。你先別顾著他,放妾身下去呀。”
楚云深试图压制腹中的绞痛。
他抬起手,指著地上的韩非。
“大清早,嚎什么丧。”楚云深声音打颤。
韩非直起腰。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楚云深。
眼底全是不甘与执拗。
“韩国割地!权谋无用!法家之势,究竟何解!”韩非双手抓著地上的泥土,手背青筋暴起。
楚云深翻了个白眼。
肚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起脚,用鞋底敲了敲身下的粗长木板。
“什么势不势的。”
楚云深压低声音,喘著粗气,“你看这板子。”
韩非目光下移,落在蹺蹺板的木纹上。
“胖的压死瘦的,绝对的重量,就是绝对的势。”
楚云深丟出这句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懂不懂物理常识?”
韩非愣住。
楚云深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手一撑木板,整个人弹射而起,捂著肚子直奔后院的茅厕。
“哎呀!”
赵姬发出一声惊呼。
失去楚云深的重量压制,蹺蹺板的平衡被打破。
赵姬所在的那一端,带著她整个人的重量,急速下坠。
砰!
厚重的长木板砸在地面上。
巨大的闷响在院子里迴荡。
木板边缘砸碎了一块青石砖,扬起一圈细密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