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这种当街大吼大叫的,不是搞传销的,就是刚从三院墙头翻出来的。
“老婆,快跑。”
楚云深单手托住西瓜,另一只手一把攥住赵姬的袖口。
“別被传染了,这玩意儿邪门。”
赵姬正看的津津有味。
她虽不懂什么法术势,但见这狂生对自家夫君如此五体投地,心里正美滋滋的。
冷不防被楚云深一拉,她一个踉蹌,险些踩著裙摆。
“夫君,慢些呀,瓜別摔了。”
赵姬嗔怪著,任由楚云深拽著,小跑挤出人群。
几名化装成苦力的黑冰台暗卫面面相覷。
他们看看地上跪著的韩国公子,又看看落荒而逃的太后和亚父,沉默了两息,迅速跟上。
原地。
韩非依旧维持著拱手下拜的姿势。
他看著楚云深拉著那青衣妇人,头也不回仓皇离去,眼眶猛的酸涩了。
没有片刻停留,没有居功自傲。
面对他这等名满天下的法家大才当街行大礼,楚先生连半个眼神都没多给。
“这才是真正的神人……”
韩非喃喃自语,泪水滑过沾满灰尘的脸颊,“传我绝世大道,却视名利如粪土。大隱隱於市,只顾人间烟火。”
他懂了。
先生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不要空谈大道,要去脚踏实地做事。
韩非霍然起身。
他拍去膝盖上的尘土,眼神中再无半分往日的迷茫与孤傲,只剩下坚毅。
他转身,朝著王宫方向,大步流星。
半个时辰后。
章台宫,麒麟殿。
阳光穿透高窗,在玄黑色的地砖上切出凌厉的光斑。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拿著一卷前线的军报。
王翦在南阳的分田杀人之策推进极快,韩国的半壁江山已入秦国版图。
殿下,李斯肃立一旁,正低声稟报著咸阳市集的税收情况。
“报——”
一名謁者快步入殿,单膝跪地。
“韩国使节韩非,求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