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兄,这可是丞相亲口说的。”
“替我谢过丞相美意。”
马賁起身,拍了拍衣袍。“等我这批货出完,有空再说。”
他走了。
宋义站在赌坊门口,脸色铁青。
第三次,是郭开自己发话的。
“你告诉他,本相设私宴,不谈公事,只论风雅。若他手里真有好画,本相愿以藏品交换品鑑。”
宋义把话原封不动带到了。
马賁沉吟了很久。
“丞相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带过去请丞相掌掌眼。只是品鑑,不卖。”
宋义鬆了一口气。
“好,明晚亥时,丞相府偏厅。”
马賁点头。
当夜。
他回到客栈,在灯下把那幅帛画展开看了一遍。
画的確是好画。
东巷那个老掌柜眼拙,没看出来落款磨掉的几个字里,藏著一个荆字。
这画值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郭开想要。
而他拿不到。
丞相府偏厅。
席面不大,四道菜,两壶酒。
没有门客在场,只有郭开、宋义,和马賁三个人。
郭开穿了一身半旧的深衣,没佩官印,看上去像个中年士人,和气得很。
“马兄远道而来,本相招待不周。”
“丞相客气。”
寒暄了半盏茶的工夫。
郭开的目光三次落在马賁身边那个檀木匣子上。
马賁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酒过三巡。
郭开终於开口了。
“听宋义说,马兄淘了一幅好画?”
马賁犹豫了一下,把匣子放到案上,打开铜锁,缓缓展开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