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蓝星上那些神人族和魔人族,对人族恨之入骨的真正原因?”
凌天忽然开口。
夏幼楚和阿黎同时看向他。
“他们不是恨人族。”凌天缓缓说道,语气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冷意。
“他们是怕。”
“怕有一天,人族重新觉醒,找他们秋后算帐。”
“所以他们要把人族压在最底层,圈在蛊盆里当养料。”
“不是恨,是心虚。”
“是做贼心虚。”
这几句话,说得阿黎浑身一颤。
夏幼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倒是想得通透。”
“废话,我又不傻。”凌天打了个哈欠,“当了这么久的食物链顶端,猎物的心理我还是能摸透的。”
“越是色厉內荏的东西,叫得越凶。”
“那些个神啊魔啊,看著挺唬人,本质上就是偷了老爹的钥匙跑出去另立门户的败家子。”
“败家子最怕什么?”
“怕老爹追上来打断他们的腿。”
阿黎听得呆住了。
她活了十八年,从没听过有人用这么接地气的方式,解读太古纪元最惨烈的一段歷史。
但偏偏……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好了。”
凌天抖了抖身上的鳞甲,將那些黏在甲缝里的碎骨渣子抖落。
“閒聊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骨海深处。
“我闻到了第二道味儿。”
话音刚落。
骨海的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大地震颤。
无数骸骨在震动中相互碰撞、碎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一股新的威压,从骨海的第二层区域中,缓缓升腾而起。
这股威压比刚才那具主宰巔峰的尸骸要弱上不少。
但依然强横得令人窒息。
——星辰主宰境初期!
“又来了一个。”
阿黎的脸色刷地白了。
“第二尊守墓尸骸……”
“手札上说,英灵骨海一共有三层。外层是残兵风暴,中层和內层各有一尊守墓者。”
“那尊主宰巔峰的是內层的,现在这个……”
“是中层的?”
夏幼楚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