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冽的战斧斩下来的那一瞬间,凌天就知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於塞拉菲斯的对手。
塞拉菲斯的战斗方式是法则碾压加上连招设计。
花哨,威力大,但招与招之间有衔接的哨子期。
巴冽不一样。
他只有一招。
劈。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从上往下,竖劈。
斧刃劈开虚空,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真空裂痕。
战斧的斧刃表面刻满了深渊法则纹路。
每一条纹路都是巴冽十万年征战中,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不是炼器术刻上去的。
是用实战中的杀意和法则领悟逐渐渗透上去的。
每一条纹路代表一场战斗。
每一场战斗代表一个陨落的敌人。
斧刃上大约有三万七千条纹路。
也就是说,巴冽用这柄战斧,杀了至少三万七千个值得在斧刃上留下痕跡的敌人。
这一劈落下来的时候,三万七千条纹路同时亮起。
这不是能量的宣泄。
这是纯粹的重量和极致的锋利。
三万七千道杀意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浑厚到让空间本身都在呻吟的庞然压力。
凌天抬起右爪。
终焉星甲覆盖在爪尖,灰暗的色泽没有任何反光。
爪与斧撞在一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真空。
衝击波以他们为中心呈环形扩散。
脚下的矮恆星地壳剧烈震盪。
一条长达十万里的裂谷在两人脚下轰然裂开。
暗红色的恆星岩浆冲天而起,又被狂暴的法则气流瞬间蒸发。
凌天的爪子挡住了斧刃。
但他三万米高的庞大身躯被硬生生压得向后滑行了数千里。
脚下的恆星地表被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右臂的肌肉群发出不堪重负的绞响。
骨骼在震颤。
终焉法则正在强行抹除斧刃上附著的杀意纹路。
一次只能抹除一条。
三万七千条,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