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站在碎花星域北部的虚空里,嘴里还在慢慢咀嚼那些原始神剑碎片,太古熔炉把造物主级法则標记一点点磨掉,法则闭环在体內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把刚才那场硬仗拆成一份详细帐单。
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白帝跑了。
这事儿本身不丟人。
毕竟白帝拿著原始神兵,硬顶半步造物主战力,能跑也算本事。
可问题是,凌天本来已经把筷子架好了。
肉都夹到嘴边了!
结果那块肉自己长腿跑了!
“擦!”
凌天低头看著胸口还没完全修復的法则黑体星甲,声音里带著一点真火。
“打半天,给我塞个定位器,然后自己跑路?”
“昊天神族这位白帝,挺会玩脏的啊!”
夏幼楚的声音从意识连接里传来,她那边还在战场中央,虚无法则覆盖千万里空间,银色长髮在能量风暴中扬起,暗银软甲贴著修长身形,腰线收束得很紧,整个人站在那里,既像女帝,又像专门收割神族战阵的杀神。
“他不跑才不正常。”
“白帝能活到今天,不靠热血上头。”
“他已经確认继续打下去会输,所以他寧可丟脸,也要带著原始神兵撤回昊天星域。”
凌天嘖了一声。
“丟脸?”
“他带六百亿人来围我,自己先跑,这叫丟脸吗?”
“这叫把祖宗牌位都打包扔了!”
夏幼楚那边传来一道虚无法则的波动,紧接著一个神王后期的昊天统帅被切断法则结构,从半空坠下。
她开口时,呼吸略重,但条理依旧清楚。
“白帝不会这么想。”
“在他看来,六百亿大军是成本,原始神兵是核心资產,他本人是昊天神族权力中枢。”
“成本可以亏,核心资產不能丟,他本人更不能死!”
“这就是他和你最大的差別。”
凌天咧开嘴。
“我和他差別大了去了!”
“我打架要么吃饱,要么被打疼了再吃得更多!”
“他打架像开公司,亏损报表一出来就撤资。”
夏幼楚听到这话,语气里多了一点笑。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体內那个定位標记,还有多久消化完?”
凌天扫了一眼太古熔炉內部,那枚造物主级追踪节点已经被炼得只剩最后一层秩序外壳。
“不到两分钟。”
“白帝以为十分钟能爭取一大段安全距离。”
“问题是他没算到一件事。”
夏幼楚问道:“什么?”
凌天抬起头,万象七色瞳望向白帝离开的虚空尾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