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
凌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识时务。我很喜欢。”
他在骨地上挑了块相对平整的位置坐下,龙尾自然地绕了半圈,十二翼收拢於宽阔的背脊。姿態放鬆得宛如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休憩。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谁?为何被囚禁於此?”
巨蟒沉默良久,苍老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幽幽迴荡。
“吾名溟渊,太古纪元初期的吞天蛇王。关於你的第二个问题……说来话长。”
“简而言之,我们皆为当年参与『九脉之乱的太古大凶。那场席捲诸天的大乱中,人祖以无上伟力击溃了所有挑战者,將战败者中罪孽最深重的七个镇压於此,用以看守更深处的禁忌之物。”
凌天的耳朵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更深处的禁忌之物?你指的可是那口青铜巨棺?”
溟渊的竖瞳闪烁了一下:“你已经看到了?”
“看得一清二楚。”凌天坦然承认,“我的视力向来极佳。”
“那你应当也注意到了巨棺旁边的那道孤影。”
凌天保持沉默。
他確实看到了。那道影子仿佛凝结了万古的岁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溟渊继续道:“那道身影乃是人祖留下的一缕残魂。他自知肉身终有一日会彻底腐朽消亡,遂將最后一丝精神力寄存在此处,用以死死守护巨棺中的秘密。”
“巨棺里究竟装了什么?”
溟渊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沉重,仿佛压著万座神山。
“人祖称之为『太古歷史的碎片。但我们所有被囚禁於此的阶下囚都心知肚明,那绝非单纯的歷史。”
“那是一段活著的、仍在不断衍生变化的太古岁月。”
“一段与人族起源,与九脉根基,与这方多元宇宙诞生息息相关的终极真相。传闻中,那里面甚至封印著宇宙开闢时的第一缕源气。”
“更重要的是。”溟渊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醒某种未知的存在,“巨棺中封印著神脉的根基。人道九脉中最后一条失传的脉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口棺材里面。”
凌天的始终轮迴瞳光芒大盛。
神脉。
阿黎的初始之秘石板一直指引的终极方向。
石板上记载的第五层绝密信息中,九脉根基的坐標正好与神墟第三层的位置完美重合。
一切线索,终於在此刻严丝合缝地交匯。
“好,我明白了。”凌天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再次遮蔽了微弱的光线,“第二个问题。你们七个的修为全部加在一起,大概能兑换多少进化点?”
七头太古凶兽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溟渊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无奈与荒谬:“你问这个,当真?”
“无比真诚。”凌天的表情极其诚恳,仿佛在探討一门严谨的学问,“我这个人有个小小的强迫症,用餐之前总喜欢先精確计算一下卡路里。”
溟渊深深地凝视著凌天,似乎在反覆確认这头恐怖的龙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打算將它们当成盘中餐。
確认过那双深渊般的眼眸。
纯粹的食慾,做不得假。
溟渊缓缓闭上了竖瞳,沧桑的声音在黑暗中透著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