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直径三百万里的人工金属堡垒,连同其內部数以亿计的战爭傀儡、错综复杂的能量迴路、威慑星海的武器系统以及浩瀚的能量储备,被凌天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吃得乾乾净净。
凌天收敛完全体形態,重新化作一万两千米的战斗姿態。
他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一股夹杂著浓烈金属气息的狂暴气浪从口中喷薄而出,在虚空中荡漾出一圈圈银灰色的能量涟漪。
“清点收益。”他迅速內视数据面板,“总进化点入帐一千六百三十七亿!机械大道解析度飆升至百分之七十一。新增被动词条『神金亲和,终焉星甲已具备自主吸收高阶金属进行强化的逆天能力。”
他低头审视身躯。
宇宙迴响甲表面果然覆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灰色流光。那是本源神金完美融入甲壳结构的绝佳证明,防御力与能量吸收效率再度迎来质的飞跃。
“稍微有点硌牙。”凌天摸了摸下巴总结道,“胜在钙质极其丰富,大补。”
夏幼楚静静佇立在他的龙肩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星球消失后遗留的骇人空洞。她那修长曼妙的身躯被暗银软甲紧紧包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清冷的眼眸中透著彻骨的寒意,扫视著空洞中残留的能量碎屑。
“真理之眼的绝对大本营,就这么被你当成点心吃了。”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禁区至高决议会就此陨落一个核心枢纽。均衡之主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到这场灾难。”
凌天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
“察觉到了又能如何?那老东西一直缩在老巢里,眼巴巴地盼著我主动送上门去挨宰,我总得给他准备点见面礼吧?”
夏幼楚微微摇头,声音清冷。
“你孤身涉险赴约,与你將他的前哨基地啃食殆尽后再去赴约,两者有著天壤之別。前者意味著他依然能居高临下地掌控全局;后者,则代表你已经把他的根基连根拔起,彻底掀翻了棋盘。”
凌天闻言,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这岂不更好?老傢伙一旦气急败坏,必然容易犯下致命错误。只要他乱了阵脚,露出破绽……”
“就好吃了。”夏幼楚罕见地接过了他的话茬。
凌天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我者,幼楚也。”
夏幼楚自动过滤了他的调侃。她的全部注意力,已被金属星球原址深处一丝极其隱秘的异常波动所吸引。
“凌天,看正中央。”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直指那片死寂的空洞。
凌天立刻催动始终轮迴瞳,璀璨的瞳光瞬间锁定目標。
视线穿透重重迷雾,他终於看清了隱藏在暗处的真相。
隨著庞大星球的消亡,原本被重重掩盖的虚空深处,赫然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粗壮到极致、散发著幽绿萤光的诡异植物根须!它死死扎根於宇宙本源的最深处,疯狂汲取著星海的养分。
这条根须的直径粗达十万里,表面密布著宛如活物般的丑陋鳞片。鳞片开合间,不断渗出极其黏稠的绿色毒汁。每一滴毒汁滴落,都能轻易將坚固的空间壁垒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这鬼东西居然具备生命体徵!
根须正在进行极其缓慢却有力的搏动,犹如一条蛰伏於星空深处的灭世巨蟒,正贪婪地吞吐著宇宙生机。
凌天死死盯著那条诡异根须,足足沉默了三秒。
夏幼楚的声音適时在耳畔响起,语气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放大版的本源寄生虫。確切地说,寄生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幼体,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完全体根须。”
“究竟是谁的根须?”凌天明知故问。
“你心里早有答案。”
凌天当然清楚。
这熟悉的噁心气息,与当初在碎花星域恆星核心內吞噬的那只星蛊同出一辙!这些疯狂寄生於宇宙本源、肆意吸血的毒瘤,皆源自同一个恐怖的母体。
万恶之源——噬界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