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参天大树根部微不足道的一根绒毛。区区一根绒毛,便拥有半步神王巔峰的修为!
那么,这株屹立於宇宙之巔的母树本体,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境界?
凌天的始终轮迴瞳疯狂解析,最终给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答案。
造物主巔峰!
並且,这是一尊在造物主巔峰境界稳稳盘踞了无数个纪元,底蕴深厚到足以令任何神明感到彻底绝望的无上霸主!
母树那宛若大陆般广阔的主干表面,无数条深绿色的诡异纹路正在缓慢搏动,宛如远古巨神的粗壮血管。每一次沉闷的搏动,都会强行牵引周围万里虚空的能量潮汐,引发毁天灭地的风暴。
在主干中段的骇人位置,一张极其扭曲的木质面孔缓缓从树皮之下凸显而出。
那张面孔缺乏常人的五官,仅仅存在一个占据了半个主干表面的巨大圆形裂口。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翠绿到令人髮指的独眼,深邃的瞳孔深处,正疯狂流转著亿万道细小的根须状纹理。
它正死死盯著凌天。其实早在凌天踏入禁区边界的第一步起,这只巨眼便已默默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母树的注视中,察觉不到丝毫敌意,寻不见半点愤怒,更毫无恐惧可言。
那目光中仅存的,是一种歷经万古的极度冷漠,一种高高在上审视螻蚁的无情姿態。宛如一棵通天巨木,正在静静俯瞰一只妄图攀爬树干的渺小爬虫。
凌天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只巨大的绿色独眼,同样在上下打量著这株灭世母树。
两者审视的出发点截然迥异。
母树的目光,是在冷酷评估眼前的生物是否具备威胁。
而凌天那灼热的目光,纯粹是在垂涎欲滴地评估对方的口感与营养价值。
“幼楚,帮我算笔帐。”凌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结剧烈滚动。
“说。”夏幼楚上前一步,与他並肩而立。
“这棵树若是全部吞噬,能榨出多少进化点?”凌天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疯狂的贪婪。
夏幼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迅速催动体內的虚无本源,对母树庞大到超乎想像的能量总量进行深度解析与推演。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罕见的凝重:“保守估计……绝对在十万亿以上。这还只是表层能量的折算,若是连带它吞噬的那些残破宇宙核心一併炼化,数字恐怕会更加恐怖。”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的一瞬间,凌天的双眼爆发出堪比超新星爆发的璀璨强光,眼底的贪婪之火几乎要將半个禁区的黑暗彻底照亮。
十万亿!
上次完成“宇宙吞噬者第一阶”的终极蜕变,恰好消耗了十万亿。这便意味著,只要將眼前这株参天巨物连根拔起、生吞活剥,他体內积蓄的底蕴绝对足够支撑他开启下一轮逆天进化!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等同於有人將整个星界最丰盛、最肥美的一道“满汉全席”,直接端到了他的餐桌上。
凌天嘴角的口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滴落虚空,將下方的空间腐蚀出一片片虚无。
太古熔炉在胸腔內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宛如亿万头饿狼在同时嘶吼。体內十三条力量链路瞬间飆升至运转极限,能量闭环的循环速度足足比平时暴增了十倍不止,发出震耳欲聋的风雷之音。
他的身体正在极度亢奋中,本能地完成著最高规格的进食前准备。
“这么大一棵树……”凌天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若是要把它啃得连渣都不剩,得吃上多久啊!不过,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在此时,那只巨大的绿色独眼猛地转动了一下。
母树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天体內太古吞噬体散发的极致贪婪与吞噬欲。
轰!
一股足以震碎空间维度的恐怖声波,从母树主干的最深处轰然盪开。这绝非任何已知种族的语言,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偽装、最为原始霸道的精神意识投射。
凌天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一段信息。极度简短。仅仅蕴含著两个字的冰冷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