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光阴如水,好似大江东去,自莫测虚空中奔涌而出。
於那光阴洪流之中,一点寒星骤现。
初时如豆,倏而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其色清冷,宛若秋水,其势凌厉,直欲破天。
剑光方一凸显,就已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剑雨。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游龙穿梭,丝丝缕缕,升腾而上。
直指那一座云雾繚绕、钟磬悠扬的仙山。
而在剑光升腾之前,杀机却是早已遍布。
一朵朵淒艷血花,於仙山各处悄然绽放,
点缀於青松翠柏之间,掩映於琪花瑶草之上,
数千头具有祥和禪意之灵兽,在一剎那间就被斩得形神俱灭。
白象伏尸,青狮授首,灵鹿碎裂。
唯余点点血珠,飘洒而下,如泣如诉。
“孽障敢尔?!”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震慑寰宇。
宛如平地惊雷炸响,震得仙山摇动,云海翻腾。
只见那仙山最高峰,一座古朴禪院之內,
玄虎禪师显出半人半虎之相,身披百衲袈裟,头戴毗卢宝冠,
本是宝相庄严,此刻却目露嗔目,鬚髮皆张。
他於电光石火之间,探下蒲扇般大小的虎臂,臂上肌肉虬结,隱有金色佛光流转。
竟是不避不让,与那一道分化万千的凌厉剑光硬撼一击。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刺人耳膜。
隨即,无数淋漓鲜血,自半空泼洒而下,
此血如雨,染红了云霞,浸透了净土,浇熄了禪香,黯淡了佛灯。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贯穿了整条虎臂。
森白骨茬隱现,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他胸前的袈裟。
“尔母婢!那竖子又发什么癲?!”
玄虎禪师心態都要炸了,憋屈得想要吐血。
明明是你们占了大便宜,佛爷我差点都被剥皮拆骨了去。
这无缘无故又砍我一剑,到底是几个意思?
彼其娘兮,我这些生灵容易吗我?
几百年的苦功,就此毁於一旦。
玄虎禪师生吃了景元的心都有了。
最要命的是:它抬眸远眺,目光穿透云靄,落在那翼火神君的道场之上。
但见那仙山琼阁之间,万千剑光凭空而生。
若春草怒发,似繁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