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表面上的对手,却可能是真仇家。
比如杨任和摩崖子,理论上来说也能算是景天师的“队友”。
只不过表面上跟“盘蜃尊者”这个马甲敌对而已。
但在景天师眼里,它们儼然已是“贷款死人”。
只不过在榨乾利用价值之前,还需要给它们挑一个良辰吉日罢了。
这般想著,血河僧正振臂高呼:“……我辈修行,求的便是个自在逍遥。
他正道凭什么定规矩、划界限?难道天下道理,都出他龙虎山一家不成?”
话音未落,旁门眾禪师齐声应和。
一时间殿中鬼哭神嚎、阴风四起。
有白骨禪师敲击髑髏杖,声声催魂。
有血衣鬼僧袒露胸膛,心口处竟嵌著一只狰狞鬼眼。
更有妖僧放出炼魂幡,黑气繚绕间似有万千冤魂哀泣。
景元传授密宗佛法所披上的祥和皮囊,在此刻儼然已是摇摇欲坠。
正道这边却鸦雀无声。
眾修士皆看向张继韶,只等他表態。
这位小天师却只微微一笑,取下腰间铁笛,指腹轻抚笛孔。
他少年时锋芒毕露,曾於东海连斩三十六蛟,铁笛一挥便是风雷齐动。
如今晋升紫府天仙,隱居龙虎山南龙鬚井畔。
每日不过观泉听松、吹笛养性,早敛尽了当年锐气。
此刻被双方目光聚焦,他竟似浑然不觉。
只朝景元方向微微頷首,轻笑道:“尊者以为如何?”
他的这般姿態,倒让血河僧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一派胡言,血河当诛!”
景元冷哼一声,殿下双方顿时一静。
皆是有些莫名所以,纷纷看向这位“尊者”。
“此中皆是正道,何来分野之说?”
景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
但眾禪师闻言皆是一愣:啊?我?我们是正道?
这话別说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下意识就想嗤笑。
就连眾禪师亦是半点不信。
它们说是旁门,都已经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景天师传授密宗佛法之前,大多都是左道巨擘。
如今竟也能位列正道了吗?